('纸袋里面，还有个浅蓝色的绒布抽绳袋，拿在手里捏了捏，里面的东西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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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解开抽绳拿出来，顿如石化一般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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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毛绒企鹅，深蓝毛发，白色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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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它没有记忆中那样光秃黯旧，捏起来肚皮里面也不再那样硬硬邦邦，满是缠绕的结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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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从它划痕遍布的塑料材质的蓝眼睛，可以确切知道，它就是她的那只企鹅，她的朋友“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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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充盈、柔软，一如小时候把它抱在怀里时那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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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抱住它，继续翻找布袋，里面果然有一张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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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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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朋友“袅袅”，叔叔一直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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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问他要了过来，找人做了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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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着急跟任何事物强行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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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生很长，你想要的释然、忘却，总有一天会自然而然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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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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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霍然起身，双脚一阵针刺似的麻木，她没等完全消失，就跑向门口，一把抓上钥匙，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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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摔门，飞快往楼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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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来没有哪个瞬间，如此时这样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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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脏想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自己长出翅膀，飞到楼下去，把人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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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已经走了吗，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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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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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楼上传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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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诧异地刹住脚步，仰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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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正坐在，六楼通往天台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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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立即转身，在他的注视中，咚咚咚地往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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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他面前的台阶上，停了下来，手掌搭住铁质的栏杆，长长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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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不及把气息喘匀，耳膜尚在鼓噪，她听见自己声音颤抖：“问你两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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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仰头看着她，搭在膝盖的手，手指交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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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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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看着他的眼睛，“可以做到一辈子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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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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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变心了我可以杀了你吗？”

\n

\n“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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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次一模一样的回答，每一次都没有分毫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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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觉到心脏的搏动，蓝烟才意识到，它仿佛停拍了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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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朝梁净川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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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目光下移，从她的脸，到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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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心向上定格，在等待他，将她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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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他长久期待而无望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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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允许你流经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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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允许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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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握住她的手，指腹所感的温度，与他一样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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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往上轻轻一拽，他身不由己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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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被她牵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回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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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冻僵了，蓝烟连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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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另只手在后方牵着梁净川，单手开门有些费劲，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将他的手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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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锁打开，她手掌轻推，把门推开，把梁净川牵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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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被他阖上，下一瞬，他便往前一步，手臂揽住她的腰，往后把她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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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坐在楼梯上，穿得单薄，此刻浑身冰凉，散发一股寒气，只有呼吸是温热的，落在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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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声音微微颤抖：“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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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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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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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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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顷刻感觉到一股潮湿的热意，她转过头去，看见他眼睛被苍白的脸色衬得幽沉深黑，眼眶泛红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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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转身，两臂搂住他的腰，“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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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还不够让他确信：“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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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嘴唇微微颤抖起来，睫毛更是变得簇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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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踮脚，像是情不自禁地，去亲他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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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感觉到他眼睛也在颤抖，她尝到了一点咸味，她想她可能也有点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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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脚跟稍落，呼吸悬滞，她把微凉的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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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瞬，梁净川抬手紧紧掐住她的腰，闭上眼睛，舌尖强势分开她的齿关，径直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