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梁净川却往外面跨了两步，把她拦到了里侧，挡住了那些在水泥地面上炸响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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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跟梁晓夏一人分了一把烟火棒，拿打火机点燃，梁晓夏比她玩得更开心，可能无论到多少岁，都很难抵御这一瞬短暂而璀璨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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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谁先起的头，附近三五聚集的居民开始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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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捏着点燃的烟花棒，加入队列：“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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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新年快乐，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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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烟花熄灭瞬间，声音陡然凑近，就在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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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心脏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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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新年的第一秒，传入她耳中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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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逗留片刻，大家陆续散场，各自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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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进门，春晚也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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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晓夏和蓝骏文拿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红包，一人两个，分别发给了蓝烟和梁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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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大大方方接过，笑说：“我都这么大了，还有红包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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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晓夏：“反正一直发到你们成家。等以后你们有了小孩，小孩再来继承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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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知梁晓夏的“你们”，并没有那个意思，可是连在一起，又好像切实地描摹出了某种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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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品尝到了一种晕眩之后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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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是她，梁净川是梁净川，只有微茫的希望，会变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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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是个胆小鬼，不敢去赌“永恒”失败后的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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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哥华还在上午，梁晓夏拨了一个视频电话，给梁净川的舅舅和姥姥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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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时候，作为家庭成员的一份子，蓝烟也负有说上几句吉祥话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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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很真切地祝福姥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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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流程都走完，不常熬夜的两位家长也都困了，客厅关灯，各自去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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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回复卢楹的消息，蓝烟最后一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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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里的格局，客餐厨居中，主卧与书房在一侧，两间次卧与客卫在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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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低着头，一边发消息，一边往自己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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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经过过道梁净川的房间门口，听见很轻的“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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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扣住，将她轻拽进了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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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惊得立即挣扎，听见梁净川说“嘘”，手臂从她身侧绕过，把门关上，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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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心跳漏拍，蓦地转身，看向梁净川，压低声音质问：“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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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机背光还亮着，淡白光线照在她脸上，五官有种雾气氤氲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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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目光低垂，从她鼻尖，到她唇珠明显、轮廓漂亮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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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亲你。”他坦然地道出此刻脑中仅存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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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从胸腔里觉出了一阵心悸，意识到从进门那一刻开始，心脏就在擂鼓似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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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跳剧烈，隐隐盖过了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意思，我不答应就不放我出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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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不是。”手从她手臂旁绕了过去，探向门锁，旋动一下，解除反锁，“你随时可以出去。我只是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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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脚往后挪，可脚跟立即抵住了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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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机背光 ，也在这瞬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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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暗里，呼吸和心跳变得难以掩饰，不管是她的，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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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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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伸手，手掌挨住了她的侧脸，微微的静电电流炸了一下，让她眼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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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头低了下来，呼吸离她更近，“……不要你负责……可以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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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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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我破例一次，好吗？”微冷的声音已哑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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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一个字，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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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方才静电已经被释放了，她不应在此刻感觉到，如此强烈的震颤，从相触的嘴唇，闪电一样钻入心脏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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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脑中燃烧着方才黑夜里的冷烟花，一簇一簇地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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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节日的氛围，还有他的话，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切都在怂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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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她的理智，烧灼得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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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的嘴唇，比她梦中经历的还要柔软，可他整个人都僵滞在那里，像是失去响应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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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好像根本不懂，“吻”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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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说的……”蓝烟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失真。

\n

\n“……嗯？”

\n

\n“不要我负责。”

\n

\n“嗯。”</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