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开夜合
第4章 明开夜合('梁净川：“我会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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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语气郑重得很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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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忍不了了，“爸，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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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晓夏噗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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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走到楼层之间的平台时，听见门终于关上，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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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很不愿意跟梁净川一道同行，但至少在他面前，摆臭脸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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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的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就在那家超市的斜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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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拿车钥匙解了锁，自己先走去后方，打开后备厢把纸箱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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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不是第一次坐梁净川的车，只不过次数实在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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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车买了一年多了，被他收拾得非常干净，和新车几乎没什么两样。他不爱用什么车载香薰，中控台上也要保持空无一物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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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完东西，梁净川上了车，抽出安全带扣上，把手机接上数据线，丢给蓝烟：“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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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戴手机壳，薄薄一片，蓝烟工作习惯使然，拿东西力道很轻，这手机在她手里差点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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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瞥来一眼，“拿稳，别又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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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都赔给你了吗，几百年前的事，还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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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钱我没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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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自己不收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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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不说话了，似乎是觉得这口水战幼稚得可以，没什么继续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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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解锁密码。”蓝烟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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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47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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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起来是个“l”。他居然拿自己姓氏的第一个大写字母做解锁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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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你好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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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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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输入工作室地址导航，把手机放回到中间扶手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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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起步，开到路尽头，拐个弯，汇入繁华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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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跟梁净川没什么说话的必要，但车厢里还是太安静了，蓝烟不想擅拿梁净川的手机放音乐，在她看来听歌软件不同于其他，隐私性很强，很多时候跟闯进别人碎碎念的微博小号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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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手，把电台广播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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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后安然地开始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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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开过三个路口，梁净川的手机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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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通话信息在前方车载屏幕上同步显示，蓝烟瞥了一眼，是陈泊禹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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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按下方向盘上的某个键，将电话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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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我发个消息你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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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回家拿东西。——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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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想喊你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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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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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那我晚点去找蓝烟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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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在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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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声，明显，陈泊禹以为的梁净川所说的“回家”，和梁净川所说的“回家”，指代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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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她在我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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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顿了一会儿，陈泊禹喊道：“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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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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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笑说：“刚刚怎么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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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怕你是想找梁净川串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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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发出爽朗的笑声，“串供也不会找他，你俩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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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是在微信上聊天，蓝烟会回给他一个“我不是我没有”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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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烟：“你还没吃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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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你什么时候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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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十分钟。我先去趟工作室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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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去你家门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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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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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拜拜。等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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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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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并未将电话挂断，转而对梁净川说：“辛苦你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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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净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终于想起来我的电话不是你俩的微信私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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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泊禹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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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通话结束，被中断的电台广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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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气氛似乎比方才更冷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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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来分钟，车开到了缮兰斋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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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栋独门独院的小楼，整栋楼还亮着灯，可能仍有同事还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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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边不能停靠超过三分钟，蓝烟打开车窗，同保安室打声招呼，叫梁净川把车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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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院里有十来个车位，只供内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