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给的是真多，就是心脏有点遭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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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皎月高悬，低调车架缓缓驶向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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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繁华街市远远落在车后，御街开阔杳无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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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吴全驾车，墨一抱着剑坐在车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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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厢内，楚悠清点着今日买到的战利品，还在回味琳琅满目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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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璟端着茶盏把玩，静静留意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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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瞧着很高兴，没有半点错过接头机会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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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把几十个盒子分类摞好，装了陶偶的抱在怀里，笑盈盈道：“燕京城里真热闹，刚刚还有好多地方没去，以后下午我不陪你去乾明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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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指收紧，茶盏“咔嚓”裂开细纹。卫璟神情不变，随手搁在桌上，“左相一党要反了，燕京城最近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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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耳熟的一句话，她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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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不是凡人，普通兵刃伤不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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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璟正欲开口，平缓行驶的马车倏地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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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一和吴全同时开口：“有刺客，陛下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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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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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支箭矢快如流星，角度刁钻射穿车窗垂帘，直直射向卫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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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带起的风吹起楚悠的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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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光石火间，一只手将其攥住，随后反手一投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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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箭矢去势极快，倏地贯穿潜伏在暗处的刺客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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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捂着喉咙双目圆睁倒下，至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射出去的箭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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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短暂的寂静后，厮杀声瞬间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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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十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阴影处现身，铁钩甩上车顶，猛地一拽，厢壁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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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一吹声尖利口哨，二十个锦衣卫亦潮水般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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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眨眼间，两边就战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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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吴全一瞅人数差得多，这群刺客身手不似暗卫，更像是行伍出身，忙扭身道：“陛下，姑娘，此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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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楚悠变戏法般，蓦然抽出一把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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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帮我拿着。”一个木盒塞到了卫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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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淡香从面前飘过，杏子黄褶裙随风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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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银光所过之处，带起一簇簇飞溅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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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锦衣卫都无法轻易制服的刺客，秧苗般无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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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璟八风不动坐在原处，静静看月下厮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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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到一盏茶功夫，厮杀声顿至，皎月静静照着满地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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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一望着月下的俏丽身影，后背阵阵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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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此恐怖的身手，他家主子也敢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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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甩去刀刃上的血珠，面不红气不喘，走到残破的车旁，仰头朝卫璟笑，“你看，没人能伤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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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修长手指拈起她鬓边落下的发丝，轻柔挽至耳后，叹道：“要不是有你，那支箭险些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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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一正吩咐手下处理残局，听见这句脸上差点没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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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左相随时想让我死，你若不在，或许哪日出宫再回来，就只能看见尸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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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色映得紫眸剔透，他笑吟吟道：“夫人定是不忍心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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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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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宫的事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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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宫沐浴后，夜色已深，楚悠盘腿坐在床榻上，把玩两个买来的陶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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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摊主手艺很好，烧制的娃娃憨态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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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只绿衫粉裙，脸上笑盈盈。一只穿紫衣，威严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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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两只，看着像从前在圣渊宫外的街市买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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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融融灯影下，白皙侧脸柔和恬静，对着两只娃娃唇角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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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璟回宫后先去了乾明殿一趟，处理了今夜刺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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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沐浴后走入寝殿，他便看见了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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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幽暗视线扫过粉裙陶偶，死死钉在紫衣陶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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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只，是何时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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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马车上让他护着的盒子，装的就是这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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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想起往事，正在出神，手里忽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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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前不知何时落下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其中。立于榻前的人身穿玄色寝衣，冷冽气息极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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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里握着紫衣陶偶，垂眼静静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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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静面容下，扭曲妒火把心烧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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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越看，这陶偶越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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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走路怎么没声。”楚悠打了个呵欠，把另一个陶偶也塞进他手里，“帮我放去小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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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璟冷眼看手里的这对娃娃，只觉得无比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