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想着，既然楚悠不愿收，给李先生也是好的，这样两人都能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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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娘在等我回去吃饭，先走了。”莫五不太熟练地扬唇，朝楚悠笑了一下，“小悠姑娘，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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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见后面这句，李宣险些没控制住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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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色昏暗，楚悠没留意到他的异常，顺手拎起野兔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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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晚吃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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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压住汹涌杀意，转身踏入院子，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野兔，语气依然温和：“做了樱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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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宣的视线一直跟随楚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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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她把野兔放到灶房，然后到水井旁打水净手，最后坐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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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吃饭吗，你怎么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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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竭力平复心绪，神色如常落座，为她舀了一碗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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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与莫五熟识？”李宣递去汤碗，随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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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山打猎的时候经常碰见，但没怎么说过话，今天遇到只冬眠刚醒的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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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一边喝汤一边讲出猎杀熊妖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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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莫大哥说想学猎妖兽，我就说可以教他，约好了以后一起打猎。”她喝完一碗汤，夹了块樱桃肉吃下，“对了，镇子上有铁匠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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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在对面的白衣身影如同静止，半响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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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宣？”楚悠又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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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紧握木箸，微微一笑：“抱歉，方才在想旁的。你要锻造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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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嚼着樱桃肉，脸颊微微鼓起，“唔，我想打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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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刀？”李宣有种不祥预感，维持着浅笑，“我记得你有把常用的，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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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坏，是要给莫大哥打一把。他帮了我，又不肯收熊妖皮，想着送把刀给他。普通人猎妖兽，用寻常的刀不行，我这剩了好材料，足够打一把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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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箸“咔擦”折断，掉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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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宣定定看着她，神情如常，却莫名让楚悠后背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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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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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事，木箸有些朽了，我去换一双。”他收走断掉的木箸，面含浅笑，“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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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目送着李宣进了灶房，觉得他今晚整个人都怪怪的。

\n

\n直到她快吃饱了，李宣才从灶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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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似乎没有胃口，等她停筷，便直接收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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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灶房里传出清洗碗筷的唰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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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瘫在摇椅上慢慢晃，扭头看向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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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窗外开，白衣青年挽起衣袖，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手掌浸在水中，看着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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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幕，看起来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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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像从前在溪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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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摇摇头，晃走一点惆怅，扬声道：“你还没告诉我，镇上有没有铁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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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宣洗碗的动作一顿，水面逐渐静止，映出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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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点墨般的眼眸阴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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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在月桥旁，明日一早我陪你去。家里的刀钝了，送去重新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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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楚悠伸了个懒腰，随后起身，“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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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要走过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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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宣从灶房走出，水滴顺着修长手指垂落，语气自然极了：“我也想学些能对付妖兽的本事，不如我同你们一起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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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微怔：“你不是要去学堂上课吗？明天不是休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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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面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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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吧，以后吃过晚饭，休息后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招式，足够自保了。”她非常善解人意提出了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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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想，他是个书生，文文弱弱的，哪里能和力大无穷的莫五一样跟着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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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片刻，李宣微微一笑，从齿间挤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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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淡绿身影很快消失在木门后，门也随之掩上了。

\n

\n精心捏出的假皮相再也无法维持，玄离换回本相，目光钉在木门上，神情偏执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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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菩提珠烫得惊人，随着愈演愈烈的杀意，蚀骨之痛也越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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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指骨捏得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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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猎户，凭何得到她笑语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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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时只是点头之交，不过相处半日，她就要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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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玄离只想杀了这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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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偏偏此时杀了，楚悠一定能猜到是他。

\n

\n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身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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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这百年岁月，其中煎熬滋味他不愿再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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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初楚悠被伤了心，心灰意冷离去，如今她终于回来。</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