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噗呲——”

\n

\n季凡腹部一凉，身体好似破了个口子，热量源源不断涌出。

\n

\n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楚悠表情平静，握着刀再次用力。

\n

\n银刀完全贯穿他的腹部。

\n

\n抽刀时，带出一大簇血花。

\n

\n季凡捂着伤口，灵力失效无法疗愈，连退几步神情扭曲，“怎么可能……你不可能这么轻易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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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错。”楚悠甩去刀刃的血，刀身雪亮似银，“没有挣脱。因为我根本没被控制。”

\n

\n刚刚不过是在装走神罢了。

\n

\n她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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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凡握剑后撤，紧咬牙关道：“你竟能免疫我的异能！”

\n

\n楚悠微微一笑，摇头：“也不能。”

\n

\n低阶异能对她不起效，但如季凡这样强大的异能者，她无法免疫。

\n

\n“我只是，意志比你更坚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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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落下，楚悠收敛笑意，转瞬逼近季凡，向他颈项挥刀。

\n

\n他腹部贯穿伤无法痊愈，提刀勉强相抗几下，照夜剑被一刀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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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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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将其一脚踏在地面，居高临下俯视。

\n

\n“楚悠，你不能……”

\n

\n银刀直指季凡的心口，她不愿听完，毫无停顿落下！

\n

\n“——楚姑娘，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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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青良拼尽全力爬起，精神力毫无保留放出，直奔向楚悠。

\n

\n楚悠明白林青良是个心慈良善的人，或许不忍心看她亲手杀死曾经的好友。

\n

\n但她没有动容，放出精神力相抗，一刀贯穿季凡心口。

\n

\n属于林青良的精神力却没被成功阻拦，毫无阻隔涌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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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噗呲！”

\n

\n两道兵刃贯穿身躯的声音同时响起。

\n

\n楚悠视线向下。

\n

\n照夜剑受术法操纵，剑刃从身后刺入，贯穿她的胸腔。

\n

\n然而伤口没流出半滴血。

\n

\n甚至没有痛感。

\n

\n她下意识望向林青良。

\n

\n他本就重伤，使用完异能后跪倒在地，留在楚悠身上的精神力迅速消退。

\n

\n一道剑伤突兀出现在他的胸口。

\n

\n周遭蓦然寂静下来，时间变得格外缓慢，连风也停息。

\n

\n楚悠的脚好似被钉住，怔怔看着林青良嘴唇蠕动，鲜血不断溢出，声音断断续续：

\n

\n“消息……传出去……阻、阻止……他……带走蕴灵……”

\n

\n生命走到尽头，他意识模糊地想——

\n

\n似乎回不了家，也不能葬在爱人身边了。

\n

\n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逐渐涣散，头颅低垂，维持跪倒的姿势静止不动。

\n

\n这一幕映在被控制的苏蕴灵眼中，如一记重锤，砸醒浑浑噩噩的神智。

\n

\n“……师叔！”

\n

\n她顾不上强行脱离控制的反噬，咳出一口血，跌跌撞撞朝他跑去。

\n

\n地面湿滑，苏蕴灵重重跌在地上。

\n

\n她忘光了刻入骨子里的仪态，手脚并用挪过去，颤着手将人扶入怀中，连忙召出净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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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事、没事的……有净灵珠在，我可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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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柔和灵光灌入逐渐变冷的身体。

\n

\n林青良睁着一双涣散的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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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道剑伤震碎他的神魂，断了一切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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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蕴灵打了个哆嗦，强行挤出一个笑，继续施展疗愈术法。

\n

\n短短瞬间，她想起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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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起她的师尊是灵山之主，事务繁忙没空亲自教养她，林青良在她五岁时来到灵山，教她医术，引导她运用净灵珠，给她梳头发讲故事。并告诉她，这世间没有苏蕴灵救不回来的人。

\n

\n“不可能的……你说过，没有我救不了的人……这些是你教我的呀，我有认真学……为什么不行？师叔……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行……”

\n

\n绝望的呜咽声回荡在林中。

\n

\n而被银刀刺中的季凡，眼睛不知何时，化作令人心惊的灿金色。

\n

\n他单手握住银刀，猛地用力拔出。

\n

\n腹部和心口的伤迅速修复、愈合。

\n

\n季凡抬手召剑，照夜剑嗡鸣一声，似流光飞入他的手中。

\n

\n身后的呜咽引得他侧身看了一眼。

\n

\n林青良死了。他面无表情想道。

\n

\n脑海里响起古老遥远的声音：“一颗失败的棋子而已。这是最后一次帮你，速战速决。”</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