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无法看见、听见结界之内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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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熟悉的压迫感一出，温洛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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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极少看玄离动用那把剑，就连对付世家修者时也用得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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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说那是百年前吞月之战，用无数高境修者的血浇筑而成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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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东方忱竟这么难对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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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愣神时，玉简嗡鸣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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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洛月听完传音内容，脸色又是一变，立刻叩动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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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尊上，伏宿和鸢戈在东城门遇上季凡和圣女，已勉强拦住片刻，请您出手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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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声音单向传入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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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里却想，那可是季凡，玄离厌恶入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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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凡是圣人境之下第一人，可抵半城兵力，再等片刻，伏宿他们就该拦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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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头的人再重要，也比不过这件十万火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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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等了半响，结界内只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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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让他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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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让他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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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句话清晰传入楚悠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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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握刀的手紧了紧，无端想起玄离在溪石村设局杀世家修者那天，也是相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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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现在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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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不知道他是否出于权衡利弊选了她，还是别的因素，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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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剑嗡鸣不断，玄离将其握住，面无表情望向她：“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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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毫不犹豫：“我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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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玄离幽幽一笑：“好。”笑意敛去，他剑指楚悠，语气凉薄，“想走，就自己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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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东方忱脸色巨变，挣扎着爬起，“楚姑娘，别，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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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没说完，飘带在空中飞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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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银刀覆盖一层淡蓝的流光，刹那朝玄离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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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瞬，刀光剑影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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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东方忱愣愣看着，那把传说中饮血之剑，好似一柄普通兵刃，和色泽奇特的银刃不断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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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曾经令他艳羡过的佳偶，现在似乎是真心实意都想杀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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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玄离的剑道师承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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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单论剑法，只有季凡能与他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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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他看来，楚悠的刀法很普通，甚至称不上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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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招式不存在任何观赏、技巧性，由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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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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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似乎在某种极端残酷的环境生活过，每一刀都是直奔命门，夺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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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胜过她，便只能和她一样，以取她性命为目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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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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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刀剑交错的刹那，楚悠持刀直奔玄离的心口刺去，同时不可避免露出自己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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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剑扫向她的白皙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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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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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银刃完全刺入，溅出大簇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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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冰冷长剑抵在她的颈间，寒意渗入肌肤，剑刃只留下一丝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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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玄离垂眼看刺入心口的银刀，忍不住低低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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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么干净利落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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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观他，还有下不去死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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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面上溅血，配上笑意，显得格外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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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后背发寒，想要抽出长刀，被玄离死死握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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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握住楚悠的手腕连同刀柄，用力往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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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刀刃贯穿胸膛，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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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面上也被溅了一滴血，落在面庞正中，红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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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要多来几刀？”他扔了手里的剑，抬手抹去她脸上的血珠，面上含笑，“我没那么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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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楚悠不喜欢刀刃穿过血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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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不喜欢温热黏稠的血，浸透手掌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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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脏器的跳动，顺着刀刃传递到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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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和记忆里的噩梦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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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睫毛颤了颤，呼吸略微急促，声音依然平稳：“你已经输了。连你都拦不住我，你的下属更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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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吗？”他笑意凉薄，松开楚悠的手，一步步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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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银刀完全退出胸膛，留下汩汩流血的伤口。玄离仿佛没有痛觉，指了指结界外的魔卫，以及赶来的伏宿鸢戈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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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说过。想走，就自己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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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凛冽的风静止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