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岁宴君
第11章 岁宴君('“大黄看起来好累，你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n
\n“不远，在村外山上。是它太懒了。”他语气淡淡，上完药重新为她包扎好。
\n
\n大黄委屈得嘤嘤叫。解毒草药往往长在毒物附近，它化了原型，载着玄离去了赤黑山脉，在千里山脉间疾驰，漫山遍野地跑，才找到一株解药。
\n
\n主人竟然说它懒！
\n
\n玄离无视它，扬手熄灭烛火，“睡吧。”
\n
\n“玄离。”
\n
\n他正欲起身，被楚悠叫住，坐在床榻上回头：“怎么？”
\n
\n楚悠沉默地扑向他。
\n
\n怀中身躯像一团火，滚烫脸庞紧贴着玄离的颈侧，吐息同样是烫的。
\n
\n“你也会走吗？”
\n
\n她跨坐在玄离腿上，搂住他的脖颈，轻声重复：“玄离，你会走吗？”
\n
\n深夜寂寂，昏暗的屋子静得只有两道心跳声。
\n
\n玄离的手穿过发丝，按住她的后颈，压向胸膛：“不走，睡吧。”
\n
\n楚悠伏在他怀里，温度透过薄薄衣衫，不分彼此。
\n
\n噩梦带来的恍然慢慢散了。
\n
\n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缓，玄离没有起身，静静坐着。
\n
\n这样亲近的接触，平息了菩提珠带来的大半疼痛。
\n
\n心口处却生出了烈焰般的纹路，灼烧感连绵不绝。
\n
\n睡熟后，楚悠的两条胳膊卸了力，从玄离肩上滑落，身子也朝一边歪。
\n
\n玄离拥住体温回归正常的柔软身躯，下颌抵住她的发顶，闭上了眼。
\n
\n心口的灼痛逐渐加剧。
\n
\n他本该厌恶这些疼痛，它们昼夜不息，是束缚他的枷锁囚笼。
\n
\n但此时此刻，脑海中的杀念与暴戾都消失了。
\n
\n唯余平静。
\n
\n楚悠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n
\n醒来时日上三竿，大黄还趴在屏风旁呼呼大睡。
\n
\n她身上的烧退了，右手也不怎么疼，趿着鞋下榻，弯腰揉揉大黄的脑袋。
\n
\n“好大黄，辛苦啦。”
\n
\n玄离像是知道她醒了，端着铜盆进来，瞥了眼矮桌，“坐过来。”
\n
\n楚悠不明所以坐在矮桌旁，看着玄离浸湿帕子，绞到半干后盖上她的脸。
\n
\n“唔唔……轻一点！”
\n
\n白皙脸庞被擦得泛红，她甩了甩头，嘀咕：“你是在擦脸还是擦碗，没有帮别人擦过脸吗？”
\n
\n玄离轻嗤一声，道：“没有。”
\n
\n他一向只拧别人的脖子。
\n
\n楚悠不和他计较，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眼巴巴看他：“好饿。”
\n
\n玄离与她对视片刻，转身去端来饭菜。
\n
\n楚悠坐在桌前，坐得端正，用包成蝉蛹的右手虚虚一指鱼羹：“先吃这个。”
\n
\n嘴巴在动，手却不带动一下，期待地望着他。
\n
\n“……”
\n
\n玄离沉默片刻，舀了一碗鱼羹，捏着勺子送到那微张的唇边。
\n
\n鱼羹鲜美滑嫩，入口即化。
\n
\n“唔。”楚悠眼眸弯弯，“玄离，你真好。”
\n
\n玄离扯了扯唇角，掩去眼底的阴郁，又喂了一勺。
\n
\n他疑心自己近来得了怪疾，总做出违逆本心的事。
\n
\n“荷叶蒸肉……嗯，好吃，还要一块。”
\n
\n“排骨也要一块。”
\n
\n“今天的茭白好脆，你也尝尝……”
\n
\n一顿饭吃得楚悠非常满足。
\n
\n她坐在窗边吹风，手边有一篮洗净的桃子，捡了个最好的咔擦咬下。
\n
\n玄离洗净碗筷回来时，就见少女临窗而坐，仅着轻薄夏衫，藕粉小衣的细带掩在淡绿上襦中。
\n
\n白生生的脚腕轻晃着。
\n
\n“玄离，桃子好甜，你来吃一口。”她笑盈盈的，举着个粉桃，乌发被风吹动。
\n
\n他眸光微暗，坐在她身旁，捏着那截手腕，低头咬了一口桃子。
\n
\n然后又吃了一口。
\n
\n“昨晚带回来的药你用了吗？效果怎么样？”
\n
\n“伤好了。”玄离扔掉桃核，忽然想起自己并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n
\n楚悠一怔，不由看向他的侧腹位置，“完全好了？”
\n
\n他慢条斯理擦净手，手指勾住系带一扯。
\n
\n竹青外袍层层敞开，露出雪白中衣，他将中衣带子也一扯。
\n
\n衣袍敞开，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膛与腰腹，肌肤光洁，不见半分伤痕。
\n
\n细细链子穿过一枚样式奇特的吊坠，佩在胸前。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