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顿了顿，她忽然记起另外一件事，“所以，你那晚松口答应帮蒋小姐，跟我谈的条件是不许我插手你做事，就是指林家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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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必儿子回答，顾臻已经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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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顾臻还是不理解，“砚川，蒋家小姐到底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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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砚川嚼碎水果糖，清甜的味道盖过了馥芮白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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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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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砚川只淡淡喊了顾臻一句，语气里却透出一股不必言说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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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砚川从来不对任何异性评头论足，满意与否他更懒得评，原因也简单，因为对方是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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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臻权衡片刻：“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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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臻挂断电话，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俯瞰半座城市的摩天大楼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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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罢，总归儿子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那就，再等两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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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砚川把那杯咖啡扔进垃圾桶，抄起手机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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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为什么给我点馥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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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灼：[苦能降火，我觉得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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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我用得着你觉得？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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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灼：[不去，今天我翘班，威萨努现在都是你的瓮中鳖了，你也该给我放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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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灼：[小熊旋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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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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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灼：[好吧，其实是我老婆飞过来看我了，我要陪她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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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灼：[三哥，你是不懂老婆突然飞过来给我惊喜的这种梦幻感觉的，我现在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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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砚川面无表情，点开他的头像，加入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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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上，洗过澡，明枝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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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还在想林耀言的事，本来，她考虑过直接去问迟砚川是不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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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如果不是，他就会立刻反问她，为什么从林耀言第一次追她的时候不报备，为什么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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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砚川对她身边出现的任何异性都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度，尤其是对她示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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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要是真的开口问了，怕不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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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然，“叮咚”的一声轻响打断了明枝的思绪，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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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枝走过去，拿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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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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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准确来说是一张对镜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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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穿着黑色宽松睡裤，上身光裸，窄腰线条利落，劲挺的腹肌上还凝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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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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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晚上的，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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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张照片的上一条信息就是迟砚川说要给她奖励的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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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该不会……这张照片就是所谓的奖励吧，跨国信息的延迟导致她现在才成功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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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枝无语地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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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奖励谁想要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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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吹干头发，明枝把宿舍大灯关掉，爬上床，躲进温暖的被窝，她点开手机在几个社交软件上闲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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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手指像是不听使唤般再次点开了迟砚川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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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起某个晚上，他托抱着她，叼着她耳朵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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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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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枝枝是在坐水上滑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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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枝默了默，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发烫微红的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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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她深吸口气，把手机熄屏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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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气温骤降，淮城一夜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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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枝又接了几次蒋南初的修图单子，这几次的照片里没有再发现迟砚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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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明枝知道，蒋南初和迟砚川现在在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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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临近学期收尾，明枝跟师姐说暂时不接修图单了，原因是某个傍晚，专业必修课老师往群里丢了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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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震惊！淮大学生竟然在深夜做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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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结果点开一看，是密密麻麻，长达十几页的考前重点复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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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全群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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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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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幽了个默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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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师你上份工作在头条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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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八页？老师你没有心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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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背考前重点非常枯燥，唯一的调解剂就是聊一聊寒假的出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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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盛亦舒想去滑雪，又想去四季如春的海岛城市度假，计划一个接着一个，选择困难症犯了，定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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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枝枝你呢，寒假准备做什么，回岚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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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枝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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