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话说至一半，燕姒垂了睫，唐绮忽而意识到点什么，顺着她的意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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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公主坐定后，抬手斟上两小碗酒，一碗递到燕姒跟前，一碗自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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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尝尝，前三年我不在府中过除夕，听百灵说，屠苏酒她都喝不出滋味儿了，这酒，要同挂念的人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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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屠苏辞旧。燕姒喃喃念着，殿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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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在此夜对饮，有酒壮胆，燕姒打开了话匣子，断断续续与唐绮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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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年，殿下过得一定很辛苦吧。不过那些，已不重要了，殿下不要再为旧事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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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给燕姒夹小菜，垂首笑道：山雨那小子，怎么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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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的眼眸里亮亮的，手里捧着温热酒碗，道：一人之力不足够，殿下而今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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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眸光柔软，在这一句话之间，暂时抛却诸般事，抬手浮下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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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姒亦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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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酌怡情，唐绮没让燕姒抱着碗多吃，饮过一碗就不愿再倒，将案几上托盘撤走，回来说：闲着无事，既要守岁，不如阿姒与我对弈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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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盘着腿坐好，笑道：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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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揭开案几上盖，拿出黑白瓮子，让燕姒挑，燕姒选了黑子，把白子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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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夜二人胜负各占一半，燕姒总心不在焉，不停朝屋子外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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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手下一局输了，由衷道：佩服。不想阿姒棋艺也这般了得，走着神也能连连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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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尴尬回神，一不小心，忘记让她了。于是抱歉笑道：侥幸的，侥幸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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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伸手拣棋子，燕姒看她忍笑古怪，下意识问：殿下怎么知道我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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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等家里的消息，对么?唐绮温声问她，又说：去年今夜，你我初相识。足足一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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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她从未提过，但唐绮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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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年今日，唐绮在响水郡遇到了她，帮她救过荀娘子，她见过自己落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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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心里微热，抬眸看着她说：殿下，我有一事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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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刚拣好棋子，手随意搭在盘坐折起的膝盖处，道：想问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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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含羞，搅动手指道：当初响水郡，殿下并不知我到底能不能替您治好顽疾，为何还是对我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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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莞尔一笑：那雨夜之时，阿姒为何伸手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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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顿时了然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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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涉阴谋阳谋，响水郡与椋都天差地别，二人身份尊卑有别，可却对彼此皆是感同身受，正所谓惺惺相惜，大抵就是这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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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有东西要给殿下。燕姒有些激动地说着，自袖中取出荷包，隔着案几递过去，这个。第一次绣，你不戴在外边，贴身放着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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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接过荷包，握在掌中端详蹩脚的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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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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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丑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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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将新得的荷包直接挂在了腰间玉带上，言不由衷却心中甜蜜地说：好看，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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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公主身上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她不戴什么彰显身份的随身物，只需往那儿一坐，就让人望之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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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羞怯低头，忙着展腿要下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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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拦住她，问：要什么?我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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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腿上还有些刺痛，没逞强，坐下指了指床榻，说：床里边，我枕下有个木匣子，多宝格右手边下方往上数第二个格子，青花瓷瓶里有把钥匙。殿下都去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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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依言去了，回来时将两件东西都交到燕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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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姒开匣，把里头珍藏的书信拿给唐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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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月一封家信，那时是我心中希冀，今夜本想等等银甲军的她说着，看到唐绮眼中微光，匆忙躲避视线，也是想陪殿下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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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她的家信，她能如此交到唐绮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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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绮在这瞬息中大喜过望，一手捏着把信，一手摸着腰下荷包，反而生出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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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共饮饮屠苏酒时，唐绮心里还在想鹭城外那座孤零零的荒坟，去年她去扫墓，承诺过再去便要收复国土，赶走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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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年她没有去，她身边有了人。小狐狸寄情于她，她却</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