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美莲是娘家最小的，探了哥哥还要去探姐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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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探完亲，家里一年之计也要正式摆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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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养鸡养鸭养猪，这些都要等散节后再说，有一件事倒是可以早日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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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春行要去上学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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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美莲道：“今年不可以在家里读了，要找个好先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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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找哪里的先生又是个问题，他们当然知道镇上的夫子最好，但他们家离镇子太远了，小孩子日日往返可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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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柏道：“不行就在那大弯村的老秀才家读着先吧，怎么说也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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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美莲觉得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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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口子带着霍春行提着礼上门跑了一趟，一年十两束脩，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正月十六再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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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里距离镇上太远了些，元宵节当天他们没有到镇上去看花灯，自己在家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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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大家子都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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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写了字的纸，一张张粘起来，组成莲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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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就绪把小蜡烛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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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各个捧着自己的花灯往溪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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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各做的花灯颜色各不相同，放在水中，颜色绚丽，看着它慢慢飘远，齐棠心绪也飘得很远，希望阿爹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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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挽着阿香的手回去，心里想，其实只要阿爹还好好的就好了，以后总会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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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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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鸡啼刚过，霍春行还打着哈欠就被许美莲喊起来了，两口子带他去上学堂，顺便也去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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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读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美莲跟他说：“以后你天天都要起这么早，要是吃不了这个苦，那就不用读了，也省得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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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春行打了一个机灵，立刻坐直了：“我能吃苦，以后我早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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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好，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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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离开之后，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鸡鸣狗吠，少年小孩模模糊糊睡得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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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起来没见到娘亲，到窗口看了看，里面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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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到灶房看了看，摸摸锅，热的，粥应该已经煮熟了，他打开盖，拿个勺子尝一尝，米果然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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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赶紧拿个盘子把粥倒进去，把锅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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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拿着篮子到旧室后院去捡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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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鸡没有这么早生蛋，他就无聊，找点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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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天都来捡鸡蛋，还是给他寻到了几枚落下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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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做的鸡窝不够舒坦，鸡就会四处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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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要在鸡窝留一个蛋，在那里引鸡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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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下在其它旮旯之地的蛋就可以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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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黑狗冲柴堆汪汪叫了两声，齐棠低下头，里面看到两枚比较隐秘的蛋，摸摸大黑脑袋，拿了一根长棍，慢慢把蛋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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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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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满脸是笑的少年，嘴上也露出笑来：“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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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猪圈空了，不用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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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就提着个鸡食盘过来喂鸡，里面拌着粥糠青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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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刚煮熟的粥还腾腾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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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有一群鸡绕在他周边咯咯哒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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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搅拌均匀，等粥凉了些，少年捏着棍敲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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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节奏的咚咚咚声，早放出去的鸡飞扑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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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见秋寻了个地方，把食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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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提着篮子回去把鸡蛋放下，又提了一簸箕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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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见秋正要回去提灰，看到他过来笑了笑，拿着秃头扫把跟破簸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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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拿瓢子落灰，他则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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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簸箕灰用完，鸡圈处理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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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今夏也起来了，摸了四个鸡蛋去水煮，又蒸了包子，还掏了一碗酸菜出来，站在门口扯高嗓子喊：“吃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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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旧宅里一前一后走出两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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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给自己搓了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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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见秋凑过去蹭了些，洗着手笑问道：“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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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今夏道：“老样子，粥跟馒头，还有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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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见秋看向齐棠笑道：“想不想吃猪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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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垂眸洗手：“这么晚了，哪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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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买点猪肉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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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轻笑道：“太柴了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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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今夏抱了一叠碗出来，舀上粥，奇道：“姨姨怎么还没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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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霍见秋看了一眼齐棠道：“许是昨日做灯笼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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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走到窗边往里头看一眼，心里也奇怪，敲了敲窗，往里面喊：“娘亲吃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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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半响也没声音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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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又喊了声，终于察觉不对，着急地走向门，敲门也没有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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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棠冷汗落下来，稍稍一用力这门就开了，根本没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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