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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样子，是纪槿玹在吩咐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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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照嘴唇动着，似乎在问他问题，每问一次，纪槿玹都会回答，神情，瞧不出一点不耐烦。相反，他格外地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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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絮林从未见过纪槿玹这样待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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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说他之前还有故意做给絮林看的嫌疑，那絮林不在的时候，他就该原形毕露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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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和絮林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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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照和纪槿玹说着话，眼睛一动，隔着玻璃看到了絮林，笑着挥臂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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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也因此看了过来，看到了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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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站起身，又和小照说了什么，打开观察室的房门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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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来到絮林面前：“他的情况不错，我准备明天给他测验一下过敏反应，如果一切正常，我准备给他加大药量，能更有效地刺激他的腺体生长速度。效果好的话，他很快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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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絮林看着他的脸，良久，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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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单的交代过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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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秒之后，两人同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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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絮林：“为什么戴着止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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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你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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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同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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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先开口：“昨天易感期刚过，有些不稳定，戴着，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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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絮林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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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呢？”纪槿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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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絮林道：“出去随便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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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纪槿玹擦肩而过，说：“去见了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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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倏地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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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头，絮林已经抱住了从观察室里出来的小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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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了再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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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晚，小照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还在轻轻地说梦话。絮林倚在床头看着他，替他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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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走到露台，和前几天一样，点起一根烟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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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抽着抽着，往下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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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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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折返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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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楼底下，银杏树后躲着的纪槿玹见絮林回屋，屋里的灯也关了。他在树下站了会儿，无声说了句晚安，便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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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从树后走出，冷不丁的，撞上一个倚在大楼门口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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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絮林靠着墙，正冷冷地盯着纪槿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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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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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次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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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晃而过的人影就是纪槿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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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在楼底下看着他。每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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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纪槿玹抓了个现行，絮林直起身，朝他走近：“你在干什么，散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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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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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说，”他停在纪槿玹面前，一米远的地方，问：“在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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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垂下眼帘，不和絮林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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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臾，他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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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打扰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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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躲在楼下，偷偷地看几眼，这样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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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我说是呢？”絮林道，“你会收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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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愣了愣，低声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会尽力，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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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色深了，四周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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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的那张脸白得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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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絮林定定地看着他，纪槿玹很乐意被他看，但他知道絮林这眼神的意思只可能是催促他赶紧走，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句晚安，转身便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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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对小照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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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转身时，絮林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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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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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仅仅是因为他人的请求？所以对他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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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收回脚步，扭过身子，整个人完完全全彻底面向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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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要他伸手，就能将絮林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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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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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纪槿玹沉声说：“我想帮他。”</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