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吸收了所有食材的香气，一口下去，格外满足。

\n

\n就是不知道……

\n

\n傅骋现在在哪里，吃了饭没有，吃的是什么。

\n

\n林早叹了口气，垂下眼睛，手里的勺子也放下了。

\n

\n傅骋出去快五天了，给他打电话也没信号，不知道……

\n

\n“爸爸，我还要再来一碗！”

\n

\n“啊？”林早回过神来，转头对上林小饱高高举起的空碗，“好。”

\n

\n给林小饱盛了一碗饭，林早低下头，重新握紧勺子，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焖饭。

\n

\n用力嚼嚼嚼，用力咽下去。

\n

\n现在情况特殊，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去唉声叹气。

\n

\n好好吃饭，好好保重身体，就是最重要的。

\n

\n父子二人吃完饭，又一起把碗洗了。

\n

\n电视前几天就不能看了，一直是雪花屏。

\n

\n就算偶尔能看，也没有林小饱爱看的动画片。

\n

\n林早只好陪着林小饱画画，把晚饭前没画完的烟花画完。

\n

\n“爸爸，烟花还有什么颜色呢？”

\n

\n“还有……金色、蓝色、橙色。去年爸爸和大爸爸带你看过的呀。”

\n

\n“可是我都忘记了。”林小饱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出去看烟花啊？”

\n

\n“现在还不行。你想看烟花的话……”林早撑着头，想了想，“去年春节，我们在广场上看烟花，大爸爸用dv机拍下来了。我们看光盘里的烟花，好不好？”

\n

\n林小饱眼睛一亮：“好！”

\n

\n“那我们先去洗澡，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上干干净净的睡衣，躺在被窝里看烟花，怎么样？”

\n

\n“很好！”林小饱无比心动。

\n

\n“走！”

\n

\n林早牵着他的小手，带着他上了三楼，来到浴室。

\n

\n两个人没出过门，家里也不脏。

\n

\n林早往脸盆里放了半盆温水，简单给林小饱擦了擦身上，换上绿色的小恐龙毛绒睡衣，就可以了。

\n

\n他把林小饱抱到床上，让他盖好被子，在床上等着，自己则一步三回头地跑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n

\n没五分钟，他就穿着同款中恐龙睡衣出来了。

\n

\n“小饱准备好了吗？”

\n

\n“我准备好了！”林小饱迫不及待，“爸爸准备好了吗？”

\n

\n“爸爸正在准备呢。”

\n

\n林早和傅骋的房间里，是有电视的。

\n

\n林早在床铺前面的电视柜旁蹲下，拉开抽屉，在一堆刻录好的光盘里翻了翻，找到去年春节那张。

\n

\n他们家目前还没有断电，只是没有信号而已，dvd机还是能用的。

\n

\n按下开关，把光盘放进去，开始播放。

\n

\n“小恐龙”扭着屁屁，往旁边挪了挪：“爸爸，快来！”

\n

\n“来啦！”林早上了床，钻进被窝，抱住林小饱。

\n

\n父子二人靠着枕头，坐在一起。

\n

\n林早的脸颊贴着林小饱肉肉的小脸蛋，两个人专心看电视。

\n

\n——视频开始播放，镜头震动摇晃。

\n

\n男人硬朗坚毅的面庞，猝不及防闯进屏幕。

\n

\n林小饱指着屏幕：“大爸爸。”

\n

\n林早握住他的小手，温声应道：“对呀，大爸爸。”

\n

\n——男人身形高大，剃着寸头，大冬天只穿着半旧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宽厚的肩背和结实的手臂，模样很是凶悍。

\n

\n他皱起眉头，神色阴阴，目光沉沉，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摆弄着数码摄像机。

\n

\n小小的摄像机在他手里，就像玩具一样。

\n

\n下一刻，男人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

\n

\n“老婆，新买的dv机我不会用。老婆，有文化的老婆，快来帮帮我。”

\n

\n“儿子，你过来给大爸爸看看，这样是开始录了吗？”

\n

\n“老婆、儿子，为什么都不理我？”

\n

\n镜头外，传来林早的声音。

\n

\n“我在补教案！你儿子在上厕所！不要吵我们啦！”

\n

\n林早在他面前，从来有恃无恐，说话声音大了许多，语气也凶了许多。

\n

\n“噢。”男人闷闷地应了一声，自己研究好了，举起摄像机，安安静静地拍摄他们的家。

\n

\n这是卧室，这是书房，这是客厅。

\n

\n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播放着林小饱最爱看的动画片。

\n

\n男人一面推进镜头，一面道：“儿子爱看的，但是他在拉屎——噢，在如厕，老婆说的，讲话要文雅。把这段拍下来给他看，我真是个好大爸爸。”

\n

\n动画片拍到一半，厕所里传来林小饱的呼喊：“大爸爸！大爸爸——”

\n

\n“来了。”男人刚准备举着摄像机过去，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放下。

\n

\n儿子在如厕，不能拍。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