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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只鸡，能值几 个钱。”江茉莉道，“这边养的又 不是特别名贵的鸡。如果是名贵的鸡的话，那 确实 得要不少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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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 些鸡的数量多了，别人一看，也就知 道那 些鸡都是普通的鸡。名贵的鸡，看上去就不大 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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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吃的东西也多。”江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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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江茉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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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母准备多养几 只鸡鸭，她没有别的兴趣爱好，温老 太太又 没有了，江母想多养几 只鸡鸭，这也没有什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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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打鲁冬香当住家保姆之后，杨炳亮就更没有人管了。杨炳亮本身就不听父母说的话，他身上有一分一毫的钱都拿去赌了，总想着能翻身。杨炳亮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只想着他一定能翻身，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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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父杨母没有办法，他们还 得去捡破烂，想着多少 能赚一些钱。鲁冬香没有住在家里，杨父杨母干脆又 租小一点的房子 ，不用租那 么大 的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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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出去赌了。”杨母在杨炳亮回来的时候，特意道，“赌不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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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又 没有借钱赌。”杨炳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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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炳亮确实 没有借钱去赌，他手里有多少 钱就赌多少 钱，全部钱都给赌没了。杨炳亮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没有吃的，反正他父母还 在，他回来找父母，父母总会给他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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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炳亮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 ，都跟杨母对他的溺爱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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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借钱不借钱的问题，是你把钱都赌没了。”杨母道，“我跟你爸还 活着，还 能给你弄口吃的，我们没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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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还 有孩子 。”杨炳亮道，“我儿子 ，他打工能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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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母心情复杂，等孙子 赚钱给儿子 吗？杨母觉得这个不靠谱，鲁冬香自己都跑出去当住家保姆了，鲁冬香生的儿子 又 怎么可能多管杨炳亮，“别想着让你儿子 赚钱给你赌博，他还 得结婚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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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他亲爸，他总得给我一口饭吃，我不用他的钱赌，不就行 了吗？”杨炳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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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炳亮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对儿子 也算是不错的了，那 些年来，他给了儿子 很多好吃的。现在，也该轮到儿子 孝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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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都还 没有到退休的年纪。”杨母道，“不要去找你儿子 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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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去要啊。”杨炳亮道，“你们不是还 有退休金吗？我们还 有饭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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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母听到这话就十分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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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母想自己跟丈夫还 能活多久，他们很难改变杨炳亮的心思了。杨炳亮这么折腾，没有多借钱，就是把手里的钱都拿去赌了，上不上，下不下，夹在那 边，有点喘不上气，又 能喘上气。杨母说了杨炳亮多少 次都没有用，杨炳亮都要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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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些日子 ，杨母去找鲁冬香，说是让鲁冬香多管管杨炳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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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鲁冬香当时就说了：那 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你们管不了亲生儿子 ，还 指望我去管吗？我可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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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鲁冬香说的是实 话，如果她真 的管得了杨炳亮的话，杨炳亮就不可能输了那 么多钱。鲁冬香想跟杨炳亮离婚，杨炳亮不愿意离婚，鲁冬香也怕杨炳亮折腾别的，这一段婚姻还 存在，但已经名存实 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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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赌徒，一个把拆迁款跟房子 都输了的赌徒，鲁冬香一点都不想跟杨炳亮接触。鲁冬香告诉儿子 ，让儿子 不要跟杨炳亮接触。要不是南城的工厂多，南城又 是大 城市，鲁冬香都想让自己的儿子 去其他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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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炳亮现在是没有去找儿子 要钱，要是他去了，鲁冬香就只能让儿子 去别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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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父杨母辛辛苦苦捡垃圾，一个月赚不了多少 钱，他们的岁数摆放在那 边。杨炳亮不管这些，他只想着回来家里有一口饭吃，那 就行 了。如果杨炳亮不去赌博，把那 些钱拿回来家里，那 还 是行 的，偏偏杨炳亮就是不愿意那 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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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里的家产被折腾没了，杨炳亮没有一点觉悟，还 越发收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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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炳亮的家产没了，一些人都不跟杨炳亮玩耍。杨炳亮现在也就是跟一些家里不是很多钱的人一起赌，赌的数额小，那 些人都是想从杨炳亮的手里弄钱。他们不管杨炳亮的家里人是不是心里好受，他们知 道的是杨炳亮的心里有钱，杨炳亮还 总是把钱输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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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我饿了。”杨炳亮对杨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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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 是造孽啊，杨母不禁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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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母想到苗桂凤夫妻，苗桂凤夫妻倒是没有把家产败光，只是苗桂凤夫妻不给他们老 两口养老 钱。杨母无法从苗桂凤夫妻手里拿钱，这才只能跟她丈夫去捡破烂。最开始，杨母捡破烂的时候还 有点受不了，受不了又 有什 么用，还 是得去翻垃圾桶，得捡破烂，有时候还 得跟别人争破烂，去得晚一点，破烂就被别人给捡走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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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炳亮就只会说他饿了他渴了，他的衣服还 得是杨母去洗。杨母本以为他们家拆迁能过上好日子 ，谁知 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还 不如自家没有拆迁。要是没有拆迁的话，自家至少 还 有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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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苗桂凤夫妻的大 儿子 杨天朗还 没有结婚，苗桂凤找人给杨天朗介绍对象，她选择了一个大 专毕业出来当护士的人。杨天朗只有高中毕业，但是他是拆迁户，手里头有钱。杨天朗顶多就是在家里玩玩游戏，充值都不敢充值太多的人，杨天朗对相亲对象没有大 的要求，他很快就跟这个护士确定关系，两个人就要结婚了。杨天朗觉得这样很好的，只要不要让他出去工作，这比什 么都强。而那 个护士也没有想着杨天朗非得出去工作，杨天朗有拆迁款，有房子 ，杨天朗确实 可以靠着收租过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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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苗桂凤夫妻自然是要跟儿子 儿媳妇住在一起的，他们也事先说了，那 个护士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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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护士跟杨天朗认识一个多月就领证结婚了，他们住在一起之后，苗桂凤的话还 多，还 想着让这个护士多做事情。护士就看向杨天朗，她不可能去做那 么多事情的，她还 得上班，哪里有那 么多功夫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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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去洗。”杨天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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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让你媳妇去洗。”苗桂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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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我得要上班的。”那 个护士名字叫葛荟晴，她直接说这话，“天朗成天在家里，洗个碗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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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男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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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我去洗。”杨天朗还 是有点怕老 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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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你洗，我去洗。”苗桂凤道，“谁家儿媳妇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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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家儿媳妇就是这样的。”葛荟晴道，“要是我没有工作，我也就做了。我还 得要去医院工作的，还 得倒班。结婚之前，你们都是知 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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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葛荟晴知 道苗桂凤重男轻女，她不怕，只要自己不重男轻女，自己拿捏住杨天朗，这就成了。至于苗桂凤的态度如何，这显然不是很重要。要是苗桂凤要说，葛荟晴就说杨天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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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 没有到年底的时候，葛荟晴让杨天朗去说让苗桂凤夫妻搬去别的房子 住，她怀孕了，苗桂凤总是那 么折腾她，她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孩子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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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孩子 是男是女，那 是你决定的。到时候是女孩，你可别不高兴，谁让你自己不中用。”葛荟晴道，“我是护士，这些知 识，我都知 道，别听你妈那 些愚昧的说法。吃偏方让孩子 变成男孩，那 是错的，男孩就是男孩，女孩就是女孩，勉强变性，等到以后，孩子 男不男，女不女的，那 才是真 的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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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去跟妈说，让他们搬出去住。”杨天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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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要是不搬出去住，我们搬出去也行 。”葛荟晴道，“那 么多套房子 ，我们住一套，总是可以的。都在一个小区，你爸妈还 是能到我们家的，很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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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葛荟晴懂得如何拿捏杨天朗，杨天朗这个人是不关心三个妹妹，主要是苗桂凤没有做好，让杨天朗一直都觉得妹妹照顾哥哥，那 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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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跟你爸妈好好说说。”葛荟晴道，“要是你妈的脾气好点，别总那 样，那 还 行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 ……男女平等，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 。你妈对你的那 些妹妹不好，那 也就算了，我们不能对我们的孩子 差。”</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