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守株呆兔
第94章 守株呆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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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要带我来看什么？这个？”五条悟摸着神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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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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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柱子哥哥。照顾好翠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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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而是女孩稚嫩的、却又熟悉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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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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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跟着声音下意识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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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不其然。神龛上站着一个女孩，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时，五条悟的脚步慢了下来。但是女孩看的却不是他，而是俯身把新鲜的花朵放在神龛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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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抬起脸，眉目赫然同先前那对父子一般，只不过脸庞的模样比五条悟见到的柱子要年轻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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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白，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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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时代的柱子把女孩从高处抱下来，安稳放在地上，谆谆教导，“不是说了，少用点力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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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孩瘪了瘪嘴，没有回应对方的问话，反而继续追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和姐姐一起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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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开这里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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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柱子叹了口气，“不是和你翠翠姐说好了，她生个孩子给你玩吗？你不是也很期待森的出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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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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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孩几乎要哭出来，终于崩溃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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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哥，我要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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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走啊，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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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要你们看到我死去的样子！一定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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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孩跑进了雾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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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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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我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怀孕的翠翠知道以后，情绪剧烈起伏之下差点胎动。但是小白心意早已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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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成年的柱子站在他身边，察觉到五条悟看过来的目光时，他不闪不回避，直直对上，没有丝毫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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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那之后，无论我和翠翠怎样努力，她都不愿出来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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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只好离开。但是还是经常回来看看她。只能从偶然出现在家里的物件知道她还清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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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有一天等我和翠翠都死去了，她才会安心睡下去。然后在睡梦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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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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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喉咙似乎被什么硬块堵住，说话时，一呼一吸间都能感觉到阻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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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声音哑了哑，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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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因为她是神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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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柱子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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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个新生的、年幼的、孱弱的神明。且世上唯一一个存在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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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问：“其他神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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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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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柱子笑了一声，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又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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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深吸一口气，“我讨厌神明这种生物。我们一族被辖制在这里太久太久了但是我不讨厌小白。但是从见到小白的时候我就确信，这些神明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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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白什么时候死，那就代表着神明什么时候彻底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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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讽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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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讽刺的是，小白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要死了，她预估自己成年的时候就是她彻底死去的时候。神明的生命何其漫长，但是小白仅剩的幼年期不是在沉睡就是在活在这结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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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认识的朋友也只有我和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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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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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柱子抹了抹通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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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为神明的她，想要放弃人类侍奉者，是很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即便如此，也耗费她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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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对于我们人类来说，神明的放弃，意味着加在我们村子祖祖辈辈身上侍奉神明的责任，消失了。这同时也意味着，她更加的弱小。果不其然，到最后她连出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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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否则，小白不会不来看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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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是变作一只猫，也一定会过来陪伴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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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翠翠很确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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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却从其中敏锐嗅到什么：“你是说，信徒对她来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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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不远处现出真身的神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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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世界与他所在的世界略有出入，有些虽然相通，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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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比如这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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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当地人介绍，他还真不知道这中间藏着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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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光是知道换是神明，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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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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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咀嚼着这个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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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底怎么样才能算神明的信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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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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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却没想到这位引导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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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知道，神明庇佑信徒，信徒的力量反哺神明。但是怎么样才能达成信徒的条件……”男人为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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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我和翠翠尝试过许多次，小白都说失败了。就连森，我也曾经想让他尝试过，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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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此，柱子是一脸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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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他不清楚，但是你儿子的话，失败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吧？”五条悟到底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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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他看向远处的神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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