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大脑像要裂开一样，她明明告诉自己别去想，但脑子不听话，还是不停地自动生成画面。

\n

\n郭青宇拿起外套，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闻漪站在原地不动，他停下脚步等着她。

\n

\n“我……不想去。”她目光中透着挣扎，喉咙发紧，声音微微发颤，“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n

\n郭青宇没有回答，站在那静静地看她。

\n

\n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慢慢走回来，将手中的风衣轻轻披在她肩上。

\n

\n“闻漪。”他的声音低沉，“这不是选择题。”

\n

\n“是唯一的选择。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n

\n陆之瑜与萧以姗同时抬头，看向郭青宇，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开口。

\n

\n车子在黄昏时驶向郊区。

\n

\n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秋意渐浓。

\n

\n闻漪靠在车窗边，看着远处那栋熟悉的玻璃立方体——归零实验室。

\n

\n她没想到那么快回到这里，那栋楼还和从前一样，好像她从没有真正离开过。

\n

\n下车的时候，雨势更大。地上湿滑，她钻出车门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n

\n郭青宇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n

\n“小心。”

\n

\n闻漪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想要挣开：“我没事。”

\n

\n他松开手，默默走在她身旁，语气有些欠揍：“我可不是为你，但凡你和孩子有点事，顾屹风肯定要算在我头上。”

\n

\n闻漪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n

\n他不提还好，一提到顾屹风，她心里不免更加郁闷，愁眉苦脸往前走，脚步都变得沉重。

\n

\n“我不喜欢这里。”她突兀开口。

\n

\n郭青宇挑眉看了她一眼。

\n

\n“上一次来这里，我……”闻漪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n

\n何必与他人道？

\n

\n没人能真正理解她曾经历的九死一生。

\n

\n郭青宇难得严肃，认真看了她一会忽然道：

\n

\n“这次不一样。”他放慢脚步走在她身侧，“有我在，一切都会不同。”

\n

\n归零实验室内，冷白的灯光下，闻漪一抬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徐霄毅。

\n

\n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像被什么击中了心脏。闻漪脚步一顿，下意识捂住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n

\n在这条时间线上，他……还活着。

\n

\n徐霄毅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实验服，站在控制台前，神情专注。他的身旁站着副主任曹默，两人正低声交流着什么。他比她记忆中的样子好像又胖了些，低头说话时双下巴若隐若现。

\n

\n她忍不住眼眶发热。

\n

\n太好了！

\n

\n至少，他还在。

\n

\n活着就好！活着……就很好……

\n

\n徐霄毅没有消失，没有因她而死，他还是这间实验室的负责人，依旧在追求他的科学信仰。那一瞬，她阴霾的世界里仿佛照进了一缕阳光，冲淡了心头那股盘桓不去的悲苦。

\n

\n她不是个爱哭的人。

\n

\n但此时此刻，她几乎喜极而泣，脑海中又浮现出时之锚启动前的那一幕。

\n

\n他同她告别时，说的是一路顺利，找到回家的路。

\n

\n他其实没有说再见，也许是觉得日后会再见。

\n

\n所以，他们还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n

\n徐霄毅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又与曹默对视一眼，神情古怪。

\n

\n“这人怎么回事？”他皱眉低声问，“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n

\n“可能是任务压力太大导致的。”曹默语气平静，目光忍不住扫向徐霄毅圆滚滚的肚子，调侃道，“有些人压力一大，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n

\n徐霄毅摸了摸肚子，瞪了回去：“看哪呢！吃你老曹家大米了？”

\n

\n闻漪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情绪。

\n

\n她很想和徐霄毅说几句话，想告诉他自己曾经历的一切。但一想到这次见面的原因，又觉得实在无颜面对他。

\n

\n是她食言了，核电站的危机没有解决，反而因为她的干预，变得更加不可控。

\n

\n徐霄毅审视她一会，忽然开口问：“你确定能执行这次任务？”

\n

\n闻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化作无言。

\n

\n“我确定。”

\n

\n溯微实验室和归零实验室的两组人马正在快速交接，数据同步、节点校准、能量注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直至准备完毕。</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