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来春
第19章 来春\n他在风铃岛住了一段时间后，说话语调也和岛上的居民一般带了点吴侬软语的意味，稍有区别，但反正是南方口音，暖洋洋的，黏糊而亲切，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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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抱着竹箩筐，和阿公弯腰鞠躬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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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就站在车边，阿公不仅怕大狗，也怕大狗的主人。或许因为陈述是混血，他的五官总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阿公在钛谷也几乎不和陈述交流，最多和简凡一起擦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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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阿公艰难地发出一个单字音节，扯了扯向嘉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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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向嘉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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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伸出手，干枯如老树皮的手指上全是岁月的痕迹，在向嘉洋眼前晃了晃，比了个“一对”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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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拇指还抵在一块，贴了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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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一下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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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说什么？”陈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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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看他：“阿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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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陈述没听清，压下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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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问我们是不是一对。”向嘉洋脆生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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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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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阿公问的。”向嘉洋欲盖弥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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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顿住，说不上来是无奈还是什么，他站在那没动，笑着对阿公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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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却开始了一串有些激动的演绎。他先是高高举起手，拔地而起，又指指眼睛，做了个把什么东西推到脑门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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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连蒙带猜：“...是说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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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两指并拢做小人走路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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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啊啊”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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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戴墨镜？这么高？”向嘉洋说，“萧思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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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在琢磨向嘉洋的嘴型，好像对了，他又继续比划，这次是指着喉咙，然后大概举了个高度，再伸手在胸前划了一圈，书写状，像是画画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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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恰好向嘉洋听陈述介绍过，萧思越爱人是个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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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搞完向嘉洋懂了，他给陈述翻译：“阿公的意思是说，萧思越和赵音澜是一对儿，他见过的。他问我们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就是...两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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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继续比划，这次是平举两只手，交互，向嘉洋有些看不明白了，干脆照着自己的想法翻译：“阿公说我们看起来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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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尽管理智告诉向嘉洋点到为止，但是风铃岛的空气这么美好，他这么年轻，大着胆子瞎撩一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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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嘿嘿。”向嘉洋傻笑一声，自己找补，“阿公好像对我们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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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看着向嘉洋，反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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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觉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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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般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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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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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耳朵瞬间烫了，山芋被丢回手里的滋味犹如坐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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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倒是没有等向嘉洋回答，他和阿公比划了下，也直接开口道：“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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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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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老板是一个高手。向嘉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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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免有些失落，虽然这也没什么，但陈述义正言辞说阿公是误会他们了，撇清关系，向嘉洋还是有些挫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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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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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指了指车，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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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一对，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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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会比划吗？”陈述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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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向嘉洋回过神，“假如的情况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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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做了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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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点头，继续：“‘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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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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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现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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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手机就是好，向嘉洋马上找了个教学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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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就这两个词，你告诉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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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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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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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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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虽然不解，但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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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露出震惊的表情。他看看路边停着的车，又看陈述帮向嘉洋拎着竹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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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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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他们是一对，陈述会做得比现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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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能就不止是送他回家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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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公忽然拦住了向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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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慢点阿公。”向嘉洋很怕阿公摔倒，赶紧抓住老人家的手臂，“不着急。”</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