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来春
第17章 来春\n
\n人都是多面的，陈述看上去很酷，有股劲儿，但也总有软乎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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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可能这辈子就只会说“嗯”，“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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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趁他们玩游戏的功夫，点开微信找到钛谷头像的那个聊天框，给陈述发了“谢谢陈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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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末了还配上一张gif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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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只灰褐色的小狗从心口掏掏掏，憨笑着掏出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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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向嘉洋的原创ip，叫可乐可。他账号有1.1万粉丝，主页总获赞量已经破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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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钛谷工作号设置了消息提醒，屏幕亮起的光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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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向嘉洋的余光中，陈述拿起手机，可能是按照顺序回复的，自己刚发的那条在最顶上，所以陈述很快就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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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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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以为这就完了，他们聊天记录总共都不到三页。手机再次抖动一下，陈述带了个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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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乐小狗威风凛凛地戴着墨镜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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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心跳频率骤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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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问陈述：你怎么有这个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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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老板：长按你的那个，点专辑，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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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发这句话有种问你“不就这么简单吗”的清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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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战术性地捂了下自己嘴巴，遮住了嘴角扬起的弧度。他憋笑憋得好辛苦，灌了两口饮料才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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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joe，陈老板不是那种大街上走着走着突然给你来一个三步上篮的直男，也不是你十二分警惕的高级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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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分明童心未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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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joe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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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把聊天记录截图了放在备忘录里，要求joe醒来务必认真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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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钛谷店全都是年轻人，闹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向嘉洋跟着他们出来，听到简凡在问陈述：“你今晚喝酒了不能开车吧？叫个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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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嗯了声，正打算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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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走过去，“陈老板，我没喝酒，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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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意外地看过来，笑了声，语气带了那么点怀疑，“你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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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简凡和向嘉洋对上眼神，收到信号后他直接怂恿：“那也可以，向嘉洋做事靠谱，述哥你就让他送吧。叫代驾还要等，这里直接站着一个人愿意载你，你不要舍近求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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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饶有兴味，似乎是觉得向嘉洋这个提议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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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开车送回家，他这辈子还没有过这种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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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今天开的是那辆保时捷吗？”向嘉洋问，“陈老板，我还没有开过这么好的车呢，我有驾照的，驾龄两年，虽然上路不多，但没出过差错。你相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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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都这么说了，陈述也不磨叽，干脆地把车钥匙丢给向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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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举手投足间带着股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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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手快地接住，手指转着钥匙圈，冲旁边的简凡扬起下巴。像是得到什么战利品，在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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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厉害。”简凡比大拇指，“我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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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们路上小心，到家发个信息，拜拜啊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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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遥遥冲他挥手，拿着陈述车钥匙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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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保时捷开起来和普通suv还是不一样，向嘉洋刚坐下就觉得舒服，车内很宽敞，陈述跟着他进来，带上副驾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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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全带。”向嘉洋正儿八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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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本来就打算系，看向嘉洋这副模样，笑了：“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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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看出来吗，我也是成熟的大人。”向嘉洋学着他的模样把着方向盘，用手指点了点，“不是事事都需要陈老板你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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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出来了，成熟的大人，开车吧。”陈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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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老板今晚格外好说话，向嘉洋平稳地开上马路，瞥一眼导航，定位在南汐巷的别墅区，他感叹一句：“房子地段好，这辆车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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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不懂向嘉洋在憋什么坏招，接了话：“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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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老板你对谁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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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话陈述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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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告诉向嘉洋，他们其实早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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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首先向嘉洋不一定会在风铃岛久留，之后天南海北，再见面难。彼此保留神秘感、距离感、分寸感，也算给资助关系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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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次还是陈述自己的问题。姚小川没说错，他的确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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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达被他养了一星期就学会了定点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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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他告诉向嘉洋，我是你的资助人，向嘉洋肯定会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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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想让向嘉洋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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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就很好，向嘉洋偶尔一次的挑衅，没那么规矩的玩笑，或者别的什么，至少能让陈述感觉到这个人是鲜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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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对资助人是什么态度，陈述心里清楚，亦父亦兄，亦师亦友。一旦戳破，闹腾的向嘉洋可能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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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后见到陈述指不定还得冲他鞠躬，更严重的可能要给他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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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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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够看见一个人的天性，并任由它释放，是一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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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一旦说开，陈述会控制不了自己地要管着向嘉洋。以前是人在凉山，手伸不到那么远，他也想给向嘉洋喘息的机会，上学已经足够辛苦。</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