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春
第5章 来春\n[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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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发完后，向嘉洋还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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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没有收，退回了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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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知道这些钱都是向嘉洋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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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的聊天记录很短，大学四年向嘉洋只有每年春节会给陈述发新年祝福，像是怕打扰了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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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只是资助和被资助的关系，他们互相都以为，以后不会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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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点到为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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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是由朋友牵线加入的一对一资助计划，在资助期间基本只和向嘉洋的学校老师沟通。阿木曲布是向嘉洋高中班主任，会定期给陈述发向嘉洋的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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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木曲布：“孩子很刻苦，也有点天赋，就是家里情况不好，他爸坐牢，欠了一屁股债没还，母亲又已经过世，压力都在他身上。总之感谢您了陈先生，在您提出资助之前这孩子已经跟我提过三次要退学的事儿，我死咬着牙一直没肯答应，怎么劝都没用，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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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木曲布：“孩子说要叫你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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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不敢当。我没比他大几岁，叫哥哥就好。阿木曲布老师，麻烦你多关照他，生活费如果不够和我提，但不要让他乱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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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开始陈述还怕向嘉洋年纪小不经事，然而这个担心太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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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一次比一次考得好，从没有和老师反馈过钱不够用，只说“够”，“没关系”，“题目不难”，“谢谢老师，我不累”，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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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保护资助人信息，向嘉洋只知道一个姓陈的哥哥资助了他，每个月经阿木曲布老师的手给他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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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陈述则见过向嘉洋照片，高中时期的。他坐在一众脸蛋灰扑扑的贫困生里很特别，一双眼睛里有质朴也有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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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一眼见到这张照片时，陈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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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指着向嘉洋跟朋友说，看到了么，这个小孩儿会长出翅膀飞出去的，他眼睛里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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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候的向嘉洋发育慢，还没长个子，五官也没长开。所以向嘉洋来岛后，陈述没有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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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照片和本人还是有差距，本人更温暖一些，或许有大学经历改变了他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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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一年前的春节。向嘉洋说他读研了，陈述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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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说。无助的阴雨时代已经过去，向嘉洋不再是学生，他有自己的生活，陈述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将要变成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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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切回工作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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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来了风铃岛，他应该当做弟弟看待地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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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不清楚向嘉洋高中毕业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陈述作为医学生半路转行，能看出向嘉洋的状态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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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风铃岛旅居的人或许本身就在寻求一种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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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回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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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打什么样的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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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杆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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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老板，我需要预约吗？会不会要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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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穿孔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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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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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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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述：[明天下午三点，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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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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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来回点了三次聊天框，第四次时把陈述工作号的备注改成了“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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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joe在休眠中，具体什么时候醒视情况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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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换环境时磁场骤变，生活节奏被打乱，安全感有所缺失，joe会像短路的老式灯泡的灯光，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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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joe要出现时，向嘉洋的脑袋会变沉，这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信号——让向嘉洋尽快远离人群，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等待副人格切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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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切回手机主界面，瞥见自己一个月前设置的新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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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张他拍摄的牙科的就诊记录，旁边p了一行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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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珍爱口腔，保护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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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身上的毛病很多。最大的是人格，不大不小但最麻烦的是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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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舌头很敏感，这种敏感他自己是免疫的，但别人碰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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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用手指不行，用坚硬冰冷的器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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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碰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大脑会窜过一串串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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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会无法控制地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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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说，这叫局部神经反射弧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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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起之前在口腔科闹出的乌龙，向嘉洋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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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老板，你能不能鼓励我一下？我是第一次穿孔，有点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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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我不是不敢！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也不会穿完了给你打差评，叫你退我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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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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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要为爱献身了。向嘉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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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joe在，此刻一定会发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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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这不是不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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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嘉洋捧着手机，趴在床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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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久了换了个姿势，侧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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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又变成盘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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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没等到回复，向嘉洋失落地躺回床上，思考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式。</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