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稚子小
第54章 稚子小('温宿眼底藏着细碎的星光，流淌暖阳般的光芒，视线温暖而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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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叫……温乐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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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新了然一笑：“衍，水顺河道汇于大海，乐衍，南部海峡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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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衍衍，唉，要是姓唐多好，小蘑菇，要不你再种个崽吧，不！种两个，南新一个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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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缇约面露可惜，拿着奶瓶倒过来，滴在手背上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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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定温度合适，递给温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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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崽吃得少，饿得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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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奶瓶递到嘴边，立即张着嘴巴用力吮吸，咕嘟咕嘟，喝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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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肉乎乎的脸颊鼓鼓的，看化了唐缇约的心：“算啦，只要衍衍就好了，看见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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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宿轻轻嗯一声，隔着小手套牵住温乐衍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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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的辛苦在看到温乐衍那刻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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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崽吃饱后，在温宿的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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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宿动作轻柔将他放进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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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去做饭，你俩歇一会儿。”唐缇约用气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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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新点头，等房门关上，他低声说：“确定不带着他回中心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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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宿手臂支在小床围栏，脸颊枕着胳膊，歪脑袋看衍衍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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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蓝色的头发许久没能修剪过，有些长，垂在耳边，头顶有一颗灰白色死气沉沉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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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是不擅长隐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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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暂时不回去了，我想明白了……我爱裴忱，不想他为难自己去接受衍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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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我和衍衍，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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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宿还没有彻底恢复，气息缓慢柔软，脸上不见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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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新记得找到温宿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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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就像是一颗被风雨侵袭过，即将断掉的小蘑菇，稍稍触碰，便会破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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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年的冬日过得实在太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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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只能不断接任务，解决任务，顺便寻找温宿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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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年时家里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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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裴忱身处自己的世界，孤零零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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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精神力基本没有再怎么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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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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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里二哥拆封的烟放在桌上，裴忱从未碰过，不知不觉间，就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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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久没说过脏话，久到江北行都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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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陪咱妈打麻将吧，别呆坐着了。”清冽的女声自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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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霜站在裴忱面前，说不心疼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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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轻轻拍了拍裴忱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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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回过神，勉强勾着笑：“我不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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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霜又说：“以前过年你总是要偷偷放烟花，我给你包的场地，买了一千多万的烟花，去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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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腰杆弯了下去，双眼失去往日光彩：“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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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霜长叹一声，在旁边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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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姐姐想和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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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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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霜语气柔和不少，有丝丝泪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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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应该逼着你去拜祭祖母，上个月看到你只是走到陵园门口，就站也站不住……我很久，没有见你这样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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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自嘲一笑：“我是个废物，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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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霜看着他：“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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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透露出一种深深的麻木：“我怎么不是，我什么都做得到，偏偏过不去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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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和温宿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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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接受小孩亲近，但是小姨家的小孙子跑来给我递糖，我都想躲得远远的，不想看见他，不想听见他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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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爆发，想骂人，想摔东西……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忍下来的，每次想要发疯的时候，伴生兽会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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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犹如困兽，暴躁时又被莫名压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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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砚拎两瓶酒走近，放在裴忱面前：“喝点，喝醉什么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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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毫不犹豫拿过酒瓶，仰头往嘴里灌，喉结上下滑动着，大口大口吞咽烧喉的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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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流入喉咙，好似灼烧肺部心脏，烧的裴忱眼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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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猛地放下空的酒瓶，无声地掉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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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砚递上第二瓶，点燃一根香烟，看着他喝，等裴忱喝完，会让家里佣人再去地下酒窖取几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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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霜原本也想着让他放纵一下也好，直到裴忱脚边散落十多个空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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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伸手抢走裴忱手里喝了一半的酒，“可以了，你如果今天喝死到这里，温宿明天就和别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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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句话好似刺激到了裴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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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忱醉眼朦胧，呼吸急促抢回酒瓶抱在怀里，一米九多的大个子蹿上沙发，往角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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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语气哽咽，含糊不清道：“温宿，就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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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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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点消息也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