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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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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总觉得对面的人在一本正经地嘲笑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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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这十分微妙的时刻，宿舍门口有人用力地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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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蒋彦辞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心中一紧，眉头蹙了起来，似是想到些什么，放下东西便跑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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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一开，就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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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蒋团，南城市人民医院打电话到部队说，嫂子被车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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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士兵话音未落，就见一贯沉稳持重的蒋彦辞面色苍白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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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等小士兵反应，他就被另一个人拽住问：“你们蒋团老婆被车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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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士兵的表情是迷糊中带着点清醒，思索片刻点点头，大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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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刚落，叶知年也如一阵风一样紧跟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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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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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城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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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方方早早地带着蒋行舟来了医院，时候还早，医院里也没太多人，值夜班的护士医生忙着跟早班的护士医生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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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城人民医院是一栋四层的楼房，程以时的病房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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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起早赶晚，以及黑宾馆不太干净的卫生环境，折腾得宋方方几乎一夜没睡，一晚上只顾着拍蚊子苍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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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这不让其他人说三道四，蒋彦明蹲在病房门口守夜，这会刚睁开眼，冷不丁被走过来的宋方方的黑眼圈吓一跳，慌乱地站起来，忙问：“这眼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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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宾馆里蚊子太多了，没睡着硬生生熬的。”宋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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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城招待所条件这么差？！”蒋彦明有些意外，据他了解，就算是县招待所条件都不会这么差，更何况是市里的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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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方方被他一问问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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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天夜里，她住的可不是什么市招待所，为了省几块钱补贴她弟，她就是随便找了个黑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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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跟蒋彦明结婚这么多年，对他了解甚深，知道这人胆小不堪大用，但是却还有那么一丝正义感在，不愿意她总是拿家里倒贴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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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宾馆这事，她就想糊糊涂涂地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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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招待所哪有家里住着舒服。”宋方方急切地想用三言两语把这个事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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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有人却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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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叔，昨天我跟二婶没有住招待所，住的是一个黑乎乎的小楼。”蒋行舟仰起头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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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乎乎的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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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蒋彦明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昨天宋方方住的哪是招待所，估计是黑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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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于为什么住黑宾馆还瞒着他，不用想他也知道，肯定是想把省出来的钱拿出来去补贴她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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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方方，你弟一个烂泥巴扶不上墙的东西，你天天想着倒贴他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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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方方本就心虚，这一下子谎言被戳穿了更是心虚，面对对面暴燥如雷的丈夫，眼神飘忽不定，小声地说：“没…倒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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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倒贴？你猜我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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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说没倒贴，就是没倒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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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趁着一肚子坏水的二叔二婶吵架，蒋行舟轻轻推开了病房门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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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病床上的程以时一动不动，被子不知都掉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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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到这一幕，蒋行舟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跑过去，把凳子搬过来，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上面，接着伸出小胳膊用力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拽了一会儿，被子总算是上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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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以时有意识，却动弹不得，认人只能靠辩声，听着扯了被子就呼哧带喘的声音，瞬间就认出了这个正在给她盖被子的人就是她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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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蒋行舟拽了一会被子，有些累了便坐下来，用双手托着下巴休息，如曜石一般的黑眸专注地看着程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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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一会，程以时听到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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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妈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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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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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时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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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蒋行舟坐下来休息了会，又开心地欣赏了一会妈妈的美貌，没过多久就恢复了精力，又开始了拽被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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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子扯到床上后就好拽了，小肉手一挥，左拽一下右拉一下，被子最终盖过了程以时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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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口的夫妻俩吵完架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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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方方甚至都来不及跟蒋彦明问清楚，喊着“救命”“救命”转头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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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蒋彦明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刚交接完工作的医生就被宋方方又推又扯给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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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昨天好好一个人，在你们医院住一晚就死了，你们可得给我们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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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医院的医生平素治疗的患者也都是市里的本地人，哪里听过这样无赖的话，当下便道：“这位同志，医院是讲理的地方，不要乱讲话。”</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