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A与Z
第30章 A与Z\n
\n“你们看到没？那两个女的最近又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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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那种怪胎居然也有人要？估计是宋枝可怜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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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看未必，你们没发现她们看对方的眼神吗？啧啧，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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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说她们还一起回过老家，睡一张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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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阵下流的哄笑刺痛了南昭的耳膜。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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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话语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开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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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应该冲进去，把那些人的嘴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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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完全做得到——初中时她就曾把一个嘲笑她的男生打得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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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一次，她只是僵硬地转身，像逃命一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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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学铃响过十分钟后，宋枝才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下找到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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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蜷缩在树根处，双臂环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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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你在这儿。”宋枝小跑过来，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找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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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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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梅老师说下个月有物理竞赛，问你要不要报名。”宋枝在她身边蹲下，歪头看着她的侧脸，“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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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南昭脸上，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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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却被猛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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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碰我！”南昭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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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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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终于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泛着红，“你听到了吧……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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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成了然，最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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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收回手，慢慢在南昭身边坐下，“原来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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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生气吗？”南昭死死盯着她，“他们说得那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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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捡起一片落叶，在指间轻轻转动，“生气啊。但比起生气，我更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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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转头看向南昭，“你是不是又想像上次一样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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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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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确实这么想过——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独自舔舐伤口，把可能伤害到宋枝的一切风险都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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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我。”宋枝轻声说，等南昭不情愿地转过脸来，才继续道，“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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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温暖的琥珀色，里面盛满了南昭读不懂的坚定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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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目光像一束光，照进南昭阴暗潮湿的内心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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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我害怕那些流言会影响到你。”南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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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南昭想起她们在山上看过的日出，“那我们两个好好学习，以后到一个流言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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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调皮地眨眨眼，“我们就不要让流言找到我们了，我们偷偷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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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天真的提议意外地触动了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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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象着那样的未来——只有她和宋枝，在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不必再忍受恶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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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南昭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我不怕，但如果你真的被那些影响到了，一定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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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伸手握住宋枝的手，像在立下一个庄重的誓言，“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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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回握住她，掌心温暖干燥，“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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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天早上，南昭在校门口等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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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远远地，她看见宋枝从公交车上下来，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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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她准备迎上去时，几个女生拦住了宋枝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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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眯起眼睛，认出了那是宋枝以前的闺蜜团——在她们关系变得亲密后，这些女生就渐渐疏远了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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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没想到你现在变成这样。”为首的女生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跟那个怪胎混在一起，你不觉得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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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停下脚步，背挺得笔直，“南昭是我朋友，请你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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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朋友？”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笑了，“全校都在传你们的事，你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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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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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应该上前帮宋枝解围，但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