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A与Z
第26章 A与Z\n
\n“奶奶知道我们要来吗？”宋枝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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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摇摇头，“……想给她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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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握住她的手，“她一定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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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三年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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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南昭的父亲酗酒变本加厉后，就不让她回奶奶家，怕她“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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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三年里，奶奶只能偶尔打电话到学校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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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的心揪了一下，用力握紧南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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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子驶过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田，又穿过几个宁静的村落，终于在午后到达青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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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青石板路两旁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溪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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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车后，南昭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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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熟门熟路地带着宋枝穿过几条小巷，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小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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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慢点！”宋枝笑着追上去，“你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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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充耳不闻，在一个爬满蔷薇花的小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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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悬在门铃上方，突然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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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按下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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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内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苍老但温和的询问，“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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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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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眼睛因为逆光而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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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囡囡？”老妇人突然瞪大眼睛，手中的菜篮掉在地上，“是我的囡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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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奶奶……”南昭的声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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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秒，老人已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枯瘦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和脸颊，“长高了，也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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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眼泪落在南昭的肩膀上，“那个狗东西有没有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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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摇摇头，把脸埋在奶奶肩头，像个迷路已久终于归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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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站在一旁，眼眶发热，不忍打扰这重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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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奶奶注意到了一旁的宋枝，“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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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南昭擦擦眼泪，拉住宋枝的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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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罕见地卡壳了，不知如何定义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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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南昭的好朋友。”宋枝微笑着解围，递上准备好的礼物，“奶奶好，这是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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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奶奶接过礼物，眼睛却一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然的笑意，“好，好，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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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院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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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角落里种着各种花草，一架葡萄藤投下斑驳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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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屋内陈设简单却温馨，墙上挂满了照片——宋枝一眼就认出了小时候的南昭，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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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饿了吧？”奶奶忙着生火做饭，“正好早上挖了笋，还有自家养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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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想要帮忙，被奶奶按回椅子上，“坐着！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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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目光扫过南昭额角已经淡去的疤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那个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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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能再伤害我了。”南昭轻声说，“宋枝的妈妈帮我申请了保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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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奶奶转向宋枝，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照顾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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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慌忙扶住她，“奶奶别这样！南昭也帮了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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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午饭简单却美味——笋烧鸡、清炒野菜、自家腌的咸鸭蛋，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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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奶奶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很快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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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吃点，”奶奶心疼地看着南昭，“看你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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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小口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看奶奶，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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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注意到她的眼眶一直红红的，但唇角却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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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饭后，南昭主动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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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想帮忙，被奶奶拉到一旁，“孩子，你跟囡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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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的脸一下子红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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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说了，”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我看得出来。囡囡从小就不爱亲近人，能这么黏着你，肯定是真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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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的眼眶热了起来，“我也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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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孩子吃了太多苦，”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妈妈走得早，我又护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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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紧紧握住宋枝的手，“现在有你在她身边，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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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午，南昭带宋枝去溪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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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月的溪水清凉透亮，能看见小鱼在水草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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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脱了鞋袜，坐在大石头上踩水玩。</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