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A与Z
第8章 A与Z\n校医正在整理药柜，看见两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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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这是？”阿姨扶住摇摇欲坠的南昭，“脸色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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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肚子疼。”宋枝抢着说，“可能是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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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姨让南昭躺在诊疗床上，拿出听诊器，“我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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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听诊器移到南昭左肋时，她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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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姨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把衣服拉起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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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死死抓住衣角，求助地看向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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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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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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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学，配合检查。”阿姨的语气不容拒绝，“如果是受伤不及时处理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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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终于慢慢拉起校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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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倒吸一口冷气——南昭的左侧肋骨处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明显是几天前的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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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啊！”阿姨惊呼，“这是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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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摔的。”南昭低声说，“上周……从楼梯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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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姨和宋枝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不相信这个拙劣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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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转身去拿药，“需要冰敷和消炎，这种伤至少要休息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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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趁着配药的功夫，宋枝凑到南昭耳边，“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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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别过脸去，“……不想让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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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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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阿姨拿着冰袋和药膏回来，“来，先冰敷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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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冰袋贴上皮肤的瞬间，南昭疼得整个人都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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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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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忍着点。”阿姨轻声说，“淤血散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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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处理完伤口，阿姨给两人开了假条，“今天不要再参加任何体育活动了。南昭，你这个伤需要去医院拍片检查，万一有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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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了。”南昭迅速拉好衣服，“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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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姨叹了口气，转向宋枝，“你多照顾照顾她。如果疼痛加重或者出现呼吸困难，一定要立刻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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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教室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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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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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经过小卖部时，宋枝突然停下，“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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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跑进去买了一瓶热牛奶和一块巧克力，回来塞进南昭手里，“补充点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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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盯着手中的食物，表情复杂，“……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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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谢。”宋枝轻声说，“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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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室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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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口喝着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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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注意到她喝东西时总是很小心，像是在珍惜每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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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宋枝突然说，“王阿姨说得对，你应该去医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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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摇摇头，“没那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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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是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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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不是第一次了。”南昭打断她，“我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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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宋枝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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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起南昭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习惯”——习惯了疼痛，习惯了隐藏，习惯了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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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次……”宋枝的声音有些发抖，“下次他来打你，你就跑，跑到我家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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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抬起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嗯。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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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简单的回应让宋枝的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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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知道南昭不会轻易承诺什么，这个“嗯”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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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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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排的女生好奇地凑过来，“你们体育课怎么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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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身体不舒服。”宋枝简短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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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生看了看南昭苍白的脸色，识趣地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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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宋枝注意到，有几个男生在后面窃窃私语，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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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午的语文课，南昭破天荒地没有睡觉，但也无法集中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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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枝看见她时不时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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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下课铃响起时，南昭几乎是瘫在了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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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很疼吗？”宋枝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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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昭摇摇头，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