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姝色 第36节 照青梧
('雨打芭蕉,朦朦胧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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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屋中的蜡烛相继燃灭,案台上的半盏烛,灯火如豆,光晕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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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逐渐清醒,从男人的臂弯里撑起身子,趁着他睡着,酸软着腿爬到床尾,发软的手刚摸罗帐,锦被窸窣,遒劲的手臂从身后伸来,环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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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股大力将她往后扯,姝云的后背撞入男人的胸膛,萧邺枕着雪肩,沉声道:“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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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双手环住她的腰,姝云咬着唇,嗫嚅道:“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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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没放手,紧紧抱着她,紧抵着胸膛,指腹若有似无地拨弄,她的气息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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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余蛊未清,妹妹回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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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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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腾出一只湿濡的手,板过她的脸,扣着香腮,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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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的嘴巴快被他亲烂了,唇舌发麻,无力招架他,嘴角牵出银丝,他的吻又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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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在背后拥着她,身躯娇小,宽阔的臂弯遮了大半身子,亲吻良久,他的手也没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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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昏暗中,萧邺腾出一只手,摸到床头的药瓶,倒了一枚避子药丸,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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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将她的身子抱起,放倒在床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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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截玉足勾着罗帐,男人握住细骨伶仃的脚踝,带回帐中,臂弯挽着她的膝窝,盘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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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泪眼盈盈,娇吟染上哭腔,萧邺握住柔若无骨的纤手,放在唇间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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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也并不妨碍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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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昏昏欲睡,声声嘤咛被他堵在喉间,大掌款款摆弄柳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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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色阒静,少女呼吸绵长,鸦睫湿漉,脸上泪痕斑斑,萧邺横抱起她,去了浴室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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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回来时,丫鬟已将被褥换了套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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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揽着姝云躺回帐间,微弱的烛火照入罗帐,他没有睡意,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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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掌还握着住那枚玉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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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玉坠顶端的圆珠,是他近段时间才添上去的,至于这枚陈旧的玉坠,是她身份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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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快十七年了,回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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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低吻她的发顶,挽着柳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带着她往怀里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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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梦呓,枕在他的臂弯睡得有些不安稳,小手抱紧了他,萧邺低首,没听清她的呓语,轻抚雪背,安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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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热的气息洒在胸膛,她的手慢慢松了,放在他的胸膛,掌心落在那条长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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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六岁时,胸膛上的这伤,险些让他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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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年,大战告捷,萧邺却在战中身负重伤,那羽箭再偏一寸,就射中了心脏,被抬回军营的时候,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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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战场回京后十日后,萧邺才悠然转醒,那是一个雨后傍晚,他睁开眼,姝云和他妹妹姝仪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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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慧兰害死他生母,她的一双儿女,萧邺历来讨厌,这厢她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地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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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没死,就来哭丧了。萧邺皱紧眉头,若非有伤在身,动弹不得,早将她赶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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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哥醒了!”萧姝仪最先发现他醒来,欢喜雀跃,小跑出去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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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眼泪婆娑,抹着泪,到底还是有些怕他的,怯怯道:“大哥哥,你、你要不要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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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没理她,自从投身军营后,他鲜少回府,就算回来,也不会跟着娇气的小哭包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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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倒了一杯温水来,是他惯用的青色莲瓣杯盏,她站在床榻前,身量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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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皱眉没搭理,姝云尴尬地站着,眼皮耷拉,嘴角微瘪,可怜巴巴地握紧手中杯盏,她小声道:“大哥哥是不是伤口痛,云儿给你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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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苍白的唇翕动,冷声道:“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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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御医听闻萧邺醒来,急急进屋,姝云腾出位置,微微低头站在角落。萧姝仪紧跟着御医进来,和姝云站在一块,看着御医给萧邺号脉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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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那时十一岁,小小的一个站在角落,那张委屈可怜的泪脸,着实令萧邺心烦,他闭了眼,昏迷时他梦见了母亲,母亲的模样和姝仪肖似,外祖母也说,姝仪很像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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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慢慢睁开眼,望向姝仪,可她身旁那张稚嫩的小脸总在视线里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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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些奇怪,他感觉姝云的容貌不像王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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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完全不像,是两张不同的脸,没有母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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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连几日,姝云偷偷在屋外探望他,被发现后仓惶离开,留了两颗饴糖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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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萧邺看到珍藏了十一年、没雕刻完的木鹰,他恍然想起那年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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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年沈家发生变故的那段日子里,姝云恰好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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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派心腹去打听,几经周折,才探知王慧兰早产了,姝云出生在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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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萧邺痊愈后,去了趟都州,在暗处看见沈氏一家三口,也确认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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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不是王慧兰所出,她本就不该姓萧,不该沾染肮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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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氏遭此劫难之际,安陆侯的报应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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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姝云作为故友之妹,萧邺理应照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