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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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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她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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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年，云檀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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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急于喝醉，频频向酒保讨要更烈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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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保看着眼前这位过分漂亮的年轻女人，知道她孤身一人在酒吧喝多不安全，便以结账为由提醒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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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知旁边的男人突然出声，调侃酒保不会做生意，而后替云檀付了酒钱，又替她要了一杯死亡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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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用苦艾酒与香槟调制，非常清透的浅绿色液体，很有蒙蔽性，入口也是清爽酸甜的柠檬与糖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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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是名副其实的烈酒，断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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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候的云檀不懂酒精有后劲，一口气喝了许多，等酒劲一起上涌时就彻底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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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边的男人似乎是在问她为什么哭，是因为失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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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檀摸了摸脸，才发觉自己又在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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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说喝醉后就能彻底忘记烦心事吗？为什么她还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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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檀忽然自暴自弃地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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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吧内酒醉的漂亮女人的哭声很快就引来众人注意，男人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却被云檀不断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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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然，一双手横过来，挡开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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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道磁沉的声线响起：“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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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檀循声仰头，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凛冽，黑色衬衣，下摆扎在裤腰里，皮带圈紧，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与长腿，可他肩膀后背却又那么宽阔，身段优越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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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充斥着酒精与烟味的酒吧内，他身上的气味却很好闻，清冽干净，反倒让云檀觉得自己臭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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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骚扰的男人一看这情势，很快悻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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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妄山垂眸，看清云檀的脸，眉角很轻的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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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认识云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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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几年前把陆时樾打哭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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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陆妄山认识她不仅仅是因为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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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檀长得漂亮，即便他当时在高中部时也常有耳闻，男生宿舍里总逃不开聊女孩儿，说初中部的校花又纯又乖，好多人追她都追不上，天天捧着书，成绩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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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也时常听向因提起，说她是袁琴容的继女，生得乖巧，谈吐也得体。向因这辈子的遗憾就是没能拥有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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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妄山看着眼前的云檀，总觉得和记忆中那些形容词挂不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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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认得我吗？”陆妄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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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檀忽然笑起来，她一笑就变成妖精：“你长那么好看，搭讪也这么老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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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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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妄山也笑了：“那我现在说送你回家，你是不是也要觉得我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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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还是不怀好意吧，我不想回家。”喝醉的云檀说话也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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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通常男人会接着前一句继续调情，但眼前的男人只是问：“怎么，跟你妈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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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檀停顿了下，再开口忽然就染上哭腔：“她不是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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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泪也同时扑簌簌落下来，大颗大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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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妄山下意识抬手去擦，又因分寸感堪堪停住，眼泪顺着下巴低落，正好砸在他手心，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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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听说过云檀和袁琴容关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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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倒还听向因说她们这对母女虽然并非亲生，相处却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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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对女孩的眼泪束手无策，也无法就这么将云檀丢在这里，刚才她就引来太多灼灼的男性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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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陆妄山微微俯身，轻声问：“那你想去哪？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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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姑娘只是哭，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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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好像又沉浸到自己那个悲伤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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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送你去酒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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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妄山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并非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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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场景下似乎无论说什么都太过暧昧，又补充，“或者你来决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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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姑娘摇头，忽然问：“我可以去你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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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妄山心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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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很快又觉得这样也好，让她晚上一个人住酒店总归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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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因工作原因搬到学校附近住后，平日陆宅就只有他和陆时樾在，而最近陆时樾跟朋友们正毕业旅行，家里只有他一人。</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