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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张开双翅，“啪叽”一下贴上裴度的胸膛，脸颊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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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这才是小鸟应该拥抱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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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将缓缓往水里滑的沈啾啾捞起来，托在手心，用手指仔仔细细给小鸟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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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也不作妖故意逗裴度笑了，很配合地躺在裴度手心，让裴度帮他洗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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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镇国侯府的事，你计划的如何了？”裴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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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在享受的小黑鸟睁开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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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来那个老登是真的烦到裴度了，不然不会让从来都是凡事懒得管的裴度特意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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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想了下，鸟爪分开又合拢：“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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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努力观察，无言一瞬，然后用湿润的手指搓了两下沈啾啾看不清表情的小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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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抬着脑袋让裴度搓，表情无奈又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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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搓嘛，你搓了也还是看不清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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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又不会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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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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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瞪向裴度手上的那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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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若有所思，拿了旁边的帕子过来，开始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给小鸟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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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番试过后，裴度了然：“清水不行，但用皂角能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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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易容染发的手段自然是要防水的，但卸去伪装的法子也不能太过难找，不然遇到特殊情况反而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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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大张着鸟喙朝着裴度恶鸟咆哮：“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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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倒是把我除了脸之外的地方也洗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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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这阴阳八卦鸟的样子，变成人还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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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用脑袋一个劲地顶裴度的虎口，一边顶一边哼哼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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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洗，”裴度努力绷着脸，“除非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解决镇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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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不满，大声控诉：“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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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气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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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不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才最能给娘亲出气，最威风，最仗势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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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给了裴度一个愤怒的头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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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没忍住又沾了些皂角水，避开沈啾啾的眼睛，搓搓小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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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在平常，不论鸟团子是白色还是黑色，这个撒娇模样都是极其可爱的，但此时此刻，啾青天的脸被搓白了不少，露出眼睛下方的小腮红，身子却还是黑不溜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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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活脱脱一只颜色分水岭鲜明的头套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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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下，裴度再也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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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是胸腔里涌出一阵闷笑，他下意识抬手去掩唇，指缝却没挡住笑意的溢出，清朗的笑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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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抬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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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起初还是克制的低笑，渐渐便化作大笑，甚至笑到肩膀微微抖动都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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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笑声落在被氤氲热气充斥包裹着的隔间里，就连空气都似染上几分快意又鲜活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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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单手捂着脸颊，越笑，整个人越是往水里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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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小小“啾”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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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还没反应过来，浴桶中哗啦啦响起水声，怀中陡然一重，紧接着便是扑面而来的湿意、暖意与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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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浴桶并不大，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已经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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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沈溪年和裴度贴的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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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小心跪在裴度腿中，不让自己压到对方，而后伸出胳膊，将裴度的头轻轻揽过来，按在自己脖颈间，动作轻柔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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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在呢，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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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抬手轻抚过裴府湿透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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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缱绻的旖旎，只有温情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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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已经当过裴家的麒麟子了，百姓皆知大周出了一位裴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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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那个时候我曾四处打听你，最终只在马车行那拿到了你租马车签下的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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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线索完全断了，但好在我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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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顺着那个名字一路找，从金陵打听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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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我始终慢你许多步，那个时候，你已经启程返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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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我终究知道了你的真名，从江南的百姓口中。”</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