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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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是这种孟浪黄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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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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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这双修长白皙，一点曾经握笔的茧子都没有的手，沈溪年狠了狠心，抬手凑到自己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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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不是春梦，咬一口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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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溪年？”裴度的声音自床帐外响起，打断了沈溪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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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的手都叼在嘴巴里了，听到裴度的声音，眼睛本能地一下子亮起来，伸出手就要撩开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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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很快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沈溪年收回手，清清嗓子，装作很自然地的语气：“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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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停顿了一下，想起自己在梦里的人设，沈溪年还有些笨拙生疏地加了声“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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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床帐外的男人似乎安静了一瞬，而后道：“床尾放了衣服，你穿戴整齐后，我们谈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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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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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飞快咬了自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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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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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反应了一下，那双形状略有些圆的眼睛越张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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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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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变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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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变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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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用力捏了下拳头，扒拉了自己的头发伸到眼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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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发色是受到了小鸟羽毛颜色的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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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毛挑染烟蓝，还挺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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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又把自己摸了一遍，确定自己是真的胳膊腿重要部位一点都没少地变成了人，控制不住卷了被子在床帐里面蛄蛹着滚来滚去，脸上全是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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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少不知做人好，动心才知当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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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番操作后，脸颊微红的沈溪年才一点点缩进被子里，然后顶着被子爬到床尾找到了裴度说的衣服，拽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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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知道有床帐挡着，恩公这会儿肯定也不可能在看床帐，但沈溪年就是觉得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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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衣有点偏大，沈溪年特意闻了下，没什么味道，直觉应该是没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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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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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是放在现代，穿旁人穿过的贴身衣物也都是非常暧昧的事，裴度显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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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穿衣裳的动作一开始还有点生疏，毕竟很久没穿过衣服了，但到底曾经当过十几年的古代读书人，稍稍熟悉了一下，动作便行云流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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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里衣的稍稍偏大不同，中衣、直裰和下裤倒是大小还算贴合，穿在沈溪年少年模样的身上，并不会看出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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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是顶好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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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是最外面那件天青色的直裰，布料很细腻，沈溪年从小穿惯了好东西，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苏杭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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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布料金贵又难得，但光照之下暗纹若隐若现，隐隐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因此深受京城贵族的喜爱，往来南北的布匹商人们往往倒几手就能卖出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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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府里有资格穿这种布料衣裳的只有裴度和隋子明，但这天青色一看就知道不是隋子明那种皮猴子性格喜欢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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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的喉结轻轻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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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多半是恩公年少时穿过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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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寝室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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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坐在桌边，正端着茶盏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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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日里伺候的下人早已经被裴度挥退出院子，此时周遭一片安静，只有院中树梢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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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内间传来响动，门帘被一只骨节匀亭的手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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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抬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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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探身出来，脸颊边的梨涡凹下去一个漩儿，眉眼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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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估计是床帐里不方便，少年的右衽带系得有些歪，交领处的护领蹭着耳廓，脖颈微微磨出些淡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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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平日里朝夕相处，梦里更是小心思乱转，但真正以人的模样站在裴度面前时，沈溪年还是无法控制地生出一丝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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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在忙乱尴尬的时候，就喜欢做点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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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如背在身后的手抓抓手背，揪揪衣角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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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裴度定定看着他不说话，沈溪年更紧张了，连忙低头整理衣襟腰带：“我是不是哪里穿的不对？太久没有穿衣服了，我是真的有点不太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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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领口有些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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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站起身，走到沈溪年身前，亲手将沈溪年歪了的带子重新系好，捋顺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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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全程没敢看裴度，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尖，耳朵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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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件衣裳是我的，但其实我并没有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