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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唇角浮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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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啾公子用爪子勾着床帐，扑腾着翅膀掀开来：“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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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啾暖好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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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团子的表情实在太好猜测，裴度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白日里的“暖床”二字，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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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莫要再说暖床这种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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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的确是过于轻慢狎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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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事鸟完全没当回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点头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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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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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天小鸟还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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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用翅膀拍拍被子：“啾啾啾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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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说这个了，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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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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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翌日，裴度吩咐忠伯走一趟镇国侯府的话，是当着沈啾啾的面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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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眨眨眼，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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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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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提前做点什么，直接上门……硬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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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垂眸抿茶：“嗯，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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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溪年，你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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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绝对的权势碾压面前，没必要去做无谓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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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越是说的少，越是强势，对方便会越惧怕，越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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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来没有这种权势压人经历的小鸟在裴度手腕上踩了踩：“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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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日后有需要用对方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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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如果日后对方得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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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不是完全撕破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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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两世为人学的都是与人为善，不留仇怨，冷不丁来这出，着实有点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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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挑眉，手指点在沈啾啾的小脑袋上：“若你为上位者，与人为善不是施恩，而是自降身段。一味宽容，御下不严，只会让下面的人滋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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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恩自然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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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收买人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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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那是在打服了，打顺从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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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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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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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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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溪年，若你为谢家家主，我命忠伯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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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忠伯提前递上拜帖，言语和善，含蓄委婉提出想要的宝物，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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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想都不想：“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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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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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家怎么惹得起裴大官嘛，给出去就没事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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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不定结个善缘，日后有难多少能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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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莞尔，话音一转：“那倘若忠伯直接上门，形容冷淡，严辞冷冽地命令你交出某样东西，你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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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下意识攥紧鸟爪，不小心在裴度手背划出一道白痕，连忙低头用脸颊努力蹭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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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顺着恩公的话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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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自幼被带在谢惊棠身边，即使不见外人，谢惊棠做生意时的行为、待人接物的态度，都会潜移默化灌输给沈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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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啾……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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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仅会把东西交出来，还会反复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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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会用各种自己能接触到的渠道打探消息，辗转反侧，然后在恰当的时机给可能得罪了的大人物府上送上更珍贵的宝物，以当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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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得到这个答案后，沈啾啾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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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有种左右脑互搏的纠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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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小生长在红旗下，接受人人平等的思想教育，穿书后沈溪年适应了好一阵才适应了家中有仆从婢女这样的存在，但依旧没办法心安理得被伺候，向来是能做的事情自己做。</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