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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想了半天，没能在脑袋里找到比较贴合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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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惊棠板着脸，将赖在她手腕上撒娇的小鸟拎起来，放到宣纸旁边，语气严肃：“站好！严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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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条件反射小鸟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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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惊棠指向宣纸：“不准撒娇，不准隐瞒，不准春秋笔法——把你们遇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明明白白地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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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翘着的尾羽瞬间耷拉下来，挎起一张小鸟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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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要写的话……都快赶得上一篇策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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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少恩公让小鸟写策论都还支持分期完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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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呜呜呜，娘亲不爱啾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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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泪眼汪汪地看向谢惊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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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啾和娘亲可是久别重逢唉，娘亲一定很疼啾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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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这一次，谢惊棠却半点没有因为自家儿子的撒娇卖乖心软让步，她皱起眉，手指轻轻抚过小鸟的翅膀，轻声开口：“啾啾乖，娘亲得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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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然，她要拿什么去和那位深不见底的裴首辅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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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想和娘亲分享这些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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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身上的小鸟毛笔因为之前的动作歪了大半，在翅膀毛和圆滚滚的身体上划拉出了不少墨迹，把原本撒着花生芝麻碎的白团子硬生生染成了太极黑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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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站在桌面上想了想，张开翅膀让娘亲帮忙整理好小鸟毛笔，用鸟爪勾着掀走上面那张写满了小鸟叭叭的纸，露出下面空白干净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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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在谢惊棠的注视下，长尾巴的鸟团子一笔一划写下了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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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娘亲，啾啾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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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惊棠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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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惊棠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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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没敢看自家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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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撒娇卖乖啾啾啾啾已经是小鸟的习惯，但他毕竟不是一只真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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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者说，不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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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沈溪年知道谢惊棠在担心什么，并且，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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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小鸟直接开门见山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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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论是作为一只小鸟的时候情窦初开，还是情窦初开直接出柜，还是喜欢上一个明显不太可能甚至称得上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小鸟的确应该对此感到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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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顿了顿，沈啾啾索性破罐破摔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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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啾贪图恩公美色，趁着恩公睡觉占尽了恩公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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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惊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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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惊棠再次深呼吸，弹了小鸟后脑勺一个脑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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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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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背对娘亲的沈啾啾只好硬着小鸟头皮，一五一十将重生后的这半个多月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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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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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实话，裴度的前半生，大风大浪，惊天变故，他都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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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谢惊棠的那声怒喝传出的一瞬间，裴大人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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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在裴度对面的大祭司也肉眼可见地表情空白了一下，她先是飞快看了眼裴度，然后用伸手端茶低头喝水的动作试图掩饰自己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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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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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惊棠并没有冲出来，这就证明她还在和啾啾聊天——或者是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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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将原本可能会有的绕圈子摈弃一边，决定在谢惊棠出来前快速解决西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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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西域想要的粮食数量，西域能给大周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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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的语气冷静到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仿佛刚才谢惊棠的怒喝和他一瞬间的异常根本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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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溪年目前的状况，我能为他做的，你能为他做的，以及谢夫人提到的关于溪年身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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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褪去表面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后，裴度这个人展现出的冷酷漠然几乎让大祭司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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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停顿了一会儿，出言试探：“我认为，这种大事，或许需要一些更加细致的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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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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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西域想打，大周也不是不可以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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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将茶盏放回桌面，语气听上去依旧温和：“大周内政有我，边关将士亦可死战，西域可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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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祭司咬牙扛着裴度的施压：“大周的皇帝和吴王殿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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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当真要战，”裴度轻轻转动拇指间的扳指，“裴某可以换一个皇帝，再换一个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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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位大气运者，大祭司阁下唯独处心积虑，利用溪年和谢夫人牵线搭桥找到裴某这里。”</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