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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跳过去，在裴度面前叉开两条小鸟爪压着尾羽大咧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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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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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个坐姿，没人看了会觉得这是一只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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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用手指尖轻轻梳理小鸟半干不湿的绒毛，耐心捋顺了头毛和脊背毛后，这才拉开小鸟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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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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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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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被裴度挠舒服了，扭着身体追裴度的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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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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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旁边再挠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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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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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没忍住叫了两声，身体往后一倒，在裴度手里摊成一坨小鸟饼，一副被伺候到升天的荡漾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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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掂了掂手里的鸟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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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饼顺着裴度的动作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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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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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当这种时候，裴度就还是很怀疑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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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晚膳吃的清淡，桌上别说红烧肉大鸡腿了，菜色看上去一片青白黄绿，十分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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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今天在外面吃零嘴早吃饱了，这会儿正站在窗台边上吹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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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到裴度用完晚膳，沈啾啾已经从小秃鸟变回了毛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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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是个很自律的人，只要他肯从书房出来，在内院就是休息，不会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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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从前入睡艰难，裴度甚至习惯平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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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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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睁开眼，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爬上床沿的长尾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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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夹着翅膀，鸟爪有些局促地在床沿抓了抓，然后朝着裴度的方向，小小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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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为了留在裴度身边，也曾经夜袭碰瓷过裴度一次，不过那会儿他纯粹是杀了裴度一个措手不及，趁着裴度往下躺的时候钻进了裴度胳膊下面，然后大声啾着提醒裴度压到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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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晚上，沈啾啾虽然没有被扫地出门，但也只被允许睡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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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并没有和裴度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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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沈啾啾还是第一次当爬床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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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蹑手蹑脚的样子写满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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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坐起身，被褥自身上滑下，露出雪白的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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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讪讪收回迈出去的那只小鸟爪，站在床沿，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朝着裴度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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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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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首辅大人抬手按着太阳穴，再次怀疑自己本已经笃定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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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人一鸟僵持安静了一阵，裴度开口：“婢女准备了你睡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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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考虑到小鸟的身份，裴度收起了鸟笼，让人准备了一个红木匣子，里面铺了软垫和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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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点头表示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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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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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靠坐在床头的裴度垂眸看着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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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大着胆子，再次试探性地迈开一只小鸟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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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在裴度拒绝之前，一个小鸟冲刺自床尾飞快蹿上裴度盖着被子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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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1章 抱脸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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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没防住小鸟的第一下，但有惊无险在小鸟继续往上冲刺之前伸手挡在了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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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撞上裴度的手，而后翅膀趴在裴度的手指上，脑袋轻轻搭着，小声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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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再怎么看小鸟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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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爬床小鸟永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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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的黑豆眼里写满了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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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裴度不知道这小鸟身体里装的是少年魂魄，这个时候他可以把小鸟关进鸟笼并且锁死，甚至为了防止小鸟吵闹还可以盖上罩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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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裴度偏偏就是知道，所以他不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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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现在爬床的不是小鸟而是人类少年，裴度只会唤人进来把少年拉走，并且严辞教育这样不恰当的行为。</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