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心尖啾 第6节 鹤梓
('沈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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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对啊,恩公这个时候,独自一人,在书房看的信件,不会是什么绝密情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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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看了开头的沈啾啾唰得一个甩头,把脑袋杵进了裴度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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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鸟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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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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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记得那个掌柜吗?”裴度声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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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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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动了动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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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那个做假账敷衍到小儿算术都不敢回答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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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继续道:“这是他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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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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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的脚爪在桌面上划拉了两下,最终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从裴度手里抽出脑袋,扭头看向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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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鸟都已经抱着小鸟烧烤也无所谓,不成功就投胎的狠心了,也不差再聪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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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心一横直接摆烂,抬头看了几眼,觉得有点费眼睛,甚至跳上裴度的手示意裴度靠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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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鸟指使的裴度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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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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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扭头,十分有小脾气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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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你让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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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裴度真的托着小鸟靠近信件,当了一会儿的小鸟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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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的确如裴度所说,纸上的内容是份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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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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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看着纸上那行“所昧银两已送至镇国侯府”的口供,一双小鸟眼睛呆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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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倒不是因为镇国侯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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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溪年自认对沈家并没有什么感情,或者曾经有过对父亲的孺慕向往,但之后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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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是忽然意识到,看到镇国侯府这么熟悉的字眼,他竟然在记忆里找不到关于沈父、周氏,还有同父异母弟弟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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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的脚爪在裴度的手指上收紧,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却惊愕发现,模糊的不仅仅是关于镇国侯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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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记不得从金陵北上抵达京城的经历,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回到镇国侯府,更记不得在侯府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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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就连许多沈溪年曾经在金陵成长、读书、考取功名的经历也模模糊糊,脑袋就好像被蒙住一层厚实的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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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继母陷害、替人顶罪、冤死狱中……这些经历的的确确存在他的脑海中,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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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继母是怎么陷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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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究竟顶了什么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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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是被关押,又是因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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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抓着裴度手指的脚爪越来越用力,翅膀半张未张,每一根飞羽都似乎绷紧了,边缘处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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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真的是沈溪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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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真的曾经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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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蓦地,熟悉的气息漫过来,裴度的手指指尖在半空微微停顿,而后轻轻碰了碰小鸟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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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一惊,本能地缩紧翅膀,却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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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度的手指触感温温的,手指尖一下一下抚过小鸟的脊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股奇异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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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啾啾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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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了,他是不是沈溪年也没什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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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是不是人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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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沈溪年已经死了,而他沈啾啾就是一只没有妖精能力的普通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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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为一只口不能言的小鸟,沈啾啾记得裴度的恩情,甚至脑海中很多东西都忘了,唯独对裴度的脸记忆清晰深刻,所以——鸟、要、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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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沈啾啾就是要做裴度身边受宠被信任的鸟,即使不能帮裴度做什么,陪陪他,能让平日紧绷的裴首辅私下里摸摸小鸟放松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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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算报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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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也被忘记了,但想开了的沈啾啾在裴度手上蹦跶了一下,担心自己的爪子抓伤裴度,索性尾羽一翘,鸟爪往前一伸,十分人性化地一屁股坐在了裴度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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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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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抛开镇国侯府的事儿不说,沈啾啾看了口供前半段掌柜三年当差昧下的银两,都替裴度觉得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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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有钱也不是用来养蛀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