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她走过容宁大敞的房门前时，故意顿住脚步，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特意垂眸瞥向了她。

\n

\n“笙郎待你再好，终究还不是要匍匐在本宫裙下。”她勾起唇角，“你这滋味，是不是比死更难受？呵......”

\n

\n那眸光中的轻蔑畅快，直直刺入容宁心底，令她脊背生寒。

\n

\n待赵夕妍餍足的身影远去消失在尽头，林笙才踉踉跄跄地从厢房走出。

\n

\n他身上的衣衫虽已重新披好，却歪歪扭扭系不上腰带，领口敞着，根本无法掩尽那些暴露在外的痕迹，每走一步都踉跄着，似被抽去了骨头。

\n

\n锁骨处青紫斑驳，暧昧的红印纵横延至修长颈际，甚至冷玉般的面颊上，还残留着恣意的齿痕。

\n

\n他抬眸，望向容宁，踉跄着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似在容宁心上重重碾过。

\n

\n容宁早已哭得肝肠寸断。

\n

\n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垂下头，不肯去看他。

\n

\n林笙踉踉跄跄上前，伸手去拉容宁，低声哽咽：“宁娘……”

\n

\n才刚触到她衣袖，容宁猛然一震，狠狠推开他。

\n

\n“别碰我！”

\n

\n她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决绝。

\n

\n林笙被推得踉跄，却仍未退开，只是怔怔望着她。

\n

\n林笙眼眶通红，泪水顺着他满是齿痕的面颊滑落。

\n

\n他鬓发散乱，狼狈不堪，却执拗得不愿后退半步。

\n

\n“宁娘……”

\n

\n他声音颤抖，眸中尽是痛楚，“我若不这样做，我们……我们都会死的。”

\n

\n他渐渐靠近容宁，哀声道：“公主要杀你，我也活不成。”

\n

\n“若你死了，我立时随你而去！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

\n

\n“只要你还活着，不管你如何看我，不管你如何厌我……都好。为了你，哪怕万劫不复，我也愿意。”

\n

\n容宁心痛至极。

\n

\n她望向林笙，泪眼模糊，“若是要你出卖自己来换我活着，我宁愿不要这条命！”

\n

\n话音甫落，她颤抖着爬起身，决然一头撞向墙壁。

\n

\n林笙眼底骤缩，几乎是本能般扑上前，将她一把抱紧，“宁娘！你不能这样！”

\n

\n容宁挣扎，泪水打湿他肩头，“你放开我！”

\n

\n他用尽全力箍紧她，整个人颤抖不已，生怕一松手，她下一瞬就会做傻事。

\n

\n“你别这样！”

\n

\n林笙声嘶力竭，泪水滚烫，落在容宁鬓边，“我们都不要死，好不好？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才有活着的感觉。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n

\n林笙嘶声，绝望祈求似地，“我知道我脏了，我不该…不该这样……可我若不这样，你真的会死啊！”

\n

\n“宁娘，我情愿背负一切，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不离开我，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n

\n容宁被他紧紧困在怀中。

\n

\n泪水在两人相贴的脸颊上汹涌流淌。

\n

\n林笙哭得痛不欲生，双眸通红，额头抵在她颤抖的肩头，不断重复着：“不要死……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宁娘，求你，别离开我……”

\n

\n第91章 抛弃

\n

\n容宁被他死死锁在怀里。

\n

\n浑身力气被抽去了一般, 软得立不住，直往下滑。

\n

\n似庙里那尊被人弃了香火的木偶，任凭风雨侵蚀, 灰尘蚕食，眼珠子就那么呆定着, 半晌也不会转一转。

\n

\n心口那点残余的温火, 早被无情的冷风吹透了。

\n

\n她整个人凉得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她连哭的力气也无，只从齿缝里轻轻挤出几个音, 气若游丝。

\n

\n“咱们这样活着......与那檐下挂着的残灯有什么分别？”

\n

\n“风一吹, 便晃荡, 雨一打，就灭了，到底图了个什么？”

\n

\n她声音极轻, 似夜半风里一缕将尽的烛烟, 弱到几不可闻。

\n

\n偏又刀子似地, 直直戳进林笙心里。

\n

\n林笙听得这话，臂弯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整个揉碎。

\n

\n他下颌紧紧抵在她的发顶。

\n

\n那一缕缕青丝, 早被冷汗浸得湿透，潮漉漉地贴在他下颌上。

\n

\n他眼底发红，声音发颤, 急赤白脸的辩解着：“不是的！”</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