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被生着俊美皮囊的精怪勾了魂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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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知望了多久，穆琰忽地一笑，扭过头来看向她，眸光带着些调侃的意味，“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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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宁猛然回过神来，倏地低下头去不理他，佯装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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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实在抵不住他的目光，她干脆起身，假装随意地在书房四下踱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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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佯装在找书看，书架一列接着一列，皆是陈年旧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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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伸手翻去，多是兵书，律令，图志之类的，翻来覆去都是什么军机，调度之类的，字字句句皆晦涩如迷，她不感兴趣，不过瞟了几眼便头疼的紧，只得又默默坐回那小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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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琰没有出声阻拦她，神情未动，仍埋首案前，认真批阅着公文，未再同她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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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屋内静得几乎能听见墨汁从笔锋滴落砚台的声音，容宁坐了一会儿，无聊的脑袋直发昏，起初还撑着眼皮想看清穆琰在写什么，可不过几行字后，眼前便慢慢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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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挣扎了几次，终是熬不过那阵阵袭来的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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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香炉中青烟袅袅，小凳上的小姑娘靠着桌案，眼帘阖下，眼睫轻颤，终于，纤细身子微微一歪，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伏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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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琰正执笔圈注，手中笔锋一顿，抬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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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宁伏在案边，阖了眼眸，纤长睫羽覆下一抹淡影，她睡得极静，呼吸轻浅，轻轻蹙起的秀眉蕴着些许倦意，素净的小脸在柔和光线下莹白如雪，柔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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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琰凝望她良久，笔尖的墨汁早已干涸，终于，他搁下手中的狼毫笔，指尖轻轻悬停在她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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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似权衡，又似迟疑，指尖摩挲片刻，终是缓缓地，轻柔抚上了她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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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48章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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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凉指腹落下时极轻, 似微风拂过枝头花瓣儿，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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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领兵执剑的薄茧和冷意, 此刻覆在她脸上，却温柔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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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白皙脸颊温热柔软, 他指尖似触碰到一汪温水, 眸底那抹原本沉静如寒潭的情绪，刹那间泛起了细微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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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下头，眉宇间的冷厉尽数褪去, 难得显露出些许柔意, 近乎怔忡地望着她, 凉薄的唇线微敛，指腹静静摩挲过她柔嫩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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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目光缱绻落在她眉眼上，细细描摹着每一处细节, 她美目轻阖, 睫羽轻颤, 似被他贴近的鼻息吹拂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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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她秀挺小巧的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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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往下，最终定定停留在她殷红饱满的唇瓣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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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唇瓣儿微微张开, 呼吸温柔绵长，殷红一点，樱桃般泛着水润光泽, 看上去柔软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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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琰喉结微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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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瞬,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骤然放大，仿佛世间万籁俱寂，只余他汹涌如潮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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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盯了许久，终究没能抵住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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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倾身, 缓缓俯首靠近她，动作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睡的酣甜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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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指尖先掠过案沿，撑在她方寸之间，衣袂轻拂而下，透窗漏进来的天光映在他肩头，他的身影将她整个人拢入了一片暗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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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唇，一点点靠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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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呼吸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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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气息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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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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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容宁似有所感，眼睫微颤，忽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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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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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宁怔愣了一瞬，眸光迷蒙，显然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抽离，呢喃问着：“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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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琰指节蜷缩成拳，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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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几乎立刻起身，别过脸去，喉结滚动，脖颈耳根竟迅速泛起肉眼可见的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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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之前那从容淡定，冷静沉稳的他，此刻竟像犯了错的少年似地，轻咳了一声，哑声道：“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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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身形僵硬地正襟危坐，眼角余光不自觉地掠向她，却又极快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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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宁一瞬间清醒过来，脸颊倏然烧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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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赶紧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理好微微有些松散的衣襟，垂下眸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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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一场意味不明的靠近，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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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容宁脸上烧的慌，实在坐立难安，不禁频频往门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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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琰也不看她，半晌未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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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耳根仍是发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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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知到她的尴尬难堪，缩得鹌鹑似地，他终于启唇，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克制，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你......退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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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容宁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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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心跳如擂鼓，直震的耳膜发麻，根本不敢看他，他语气听起来虽并无什么异样，但她总觉着，他似乎也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