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苦司
第25章 苦司('这些问题季一南一个也没有回答，他还在说自己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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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不是由记忆构成的，人是由爱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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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是由爱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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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想了很久这句话，直到季一南手里的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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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觉得另外一件事你也有必要知道，”李不凡说，“我以前还患有双相，就是躁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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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几乎有些自暴自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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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我觉得，以前的我可能不像你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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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是由爱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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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的爱也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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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很想很想就这样告诉他，以前我们相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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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还是不忍心，因为他知道李不凡的过去如同他的猜测，有一部分非常不堪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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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过去我都无所谓，我只想让你以后都过得很好。”季一南吸了吸鼻子，把烟扔掉，抬手揽了下李不凡的肩膀，说：“走吧，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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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几乎算是一个有些草率的回答，李不凡猜测季一南一点也不了解躁郁症，所以才会表现得这样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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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挡了下季一南的手，说：“躁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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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季一南打断，“没有关系的，人都会生病，我不怕，你也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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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觉得季一南完全搞错重点，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就这样被绕进对方的逻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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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有害怕，其实我失忆之后这个病莫名其妙就好了，没有那些记忆，我好像很难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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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看了李不凡一会儿，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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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你是想让我害怕，你是想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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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抬起眼皮，眼圈很难察觉地红了一点：“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也有选择喜欢谁的权利，我就想喜欢你，你不讨厌我，就不要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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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无奈地笑笑，“我不是……如果你接受得太快，我也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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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觉得什么？”季一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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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觉得你不是认真的所以才不在乎。”李不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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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一时间顿住了，好像是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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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需要接受什么，”他很慢地说，“我喜欢上的这个你，就是现在的你，你以前是谁，经历过什么，如果要说重要的话，也只是对你重要，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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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在乎。这才是我不在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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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又一次审视起季一南。本来他想，只是谈恋爱而已，这件事没那么复杂，两个人互相喜欢，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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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开始就去想天长地久，好像才是最奇怪的那种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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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就是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让你忍不住去做这样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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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李不凡失去所有记忆，也明白这有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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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给季一南一个回答：“我不推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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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知道么？”他拿指尖轻轻戳了下季一南心脏的位置，“你的这里，很亮，像一颗星星一样，我一眼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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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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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外面站得够久，两个人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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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间里很黑，开手电又怕打扰大家睡觉。季一南夜视视力好，牵着李不凡的手，很轻地带他回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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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窸窸窣窣躺上床，小柳的呼噜声还是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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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吉给的被子很多，但不算厚，也不算保暖，李不凡怕季一南又被冷到，就睡得靠近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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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知道……”小柳这么能打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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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想悄悄和季一南说话，但他刚刚出声，季一南就低下脸，靠他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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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鼻尖抵在一起，过了不知道几秒，季一南贴过来，很慢很轻地咬了咬李不凡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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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片唇瓣分开时发出微小的水声，季一南压着声音和他说：“靠过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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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李不凡在自己身边躺好了，他抬手，用温热的掌心捂住李不凡朝外那一侧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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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吵闹的呼噜声弱了不少，李不凡闭上眼，很快沉入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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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能是因为和季一南提到了自己的梦，这天李不凡又梦到自己坐在窗前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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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次场景变得清晰许多，李不凡听见窗外在下雨，原来他在机场，手机摆在一张小桌上，他拨号一次，却又立刻点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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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三次拨号时，他才开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