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苦司
第18章 苦司\n
\n“你不怕我是骗子吗？骗你心……”李不凡的指腹沿着那朵花的花茎，慢慢往下滑，勾了一下季一南的裤腰，“还骗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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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抓住李不凡的手，偏头很快地吻了下李不凡的发顶，说：“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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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浴室里传来水声，李不凡躺在床的一侧，想到一种对季一南无数奇怪行为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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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是季一南喜欢他……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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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水声停了，李不凡没想出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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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穿着李不凡的短t长裤，从浴室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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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见李不凡还没睡，他躺到床的一边，抬手摁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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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明天没有其他工作吗？”李不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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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休息，你呢？”这张床很大，两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睡也绰绰有余，季一南睡在自己的那一侧，哪怕盖着同一张被子，他也碰不到李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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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要去近一点的地方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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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帮你们拿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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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动了动，靠近了李不凡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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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很快，他咳嗽了两声，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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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李不凡出了声：“季一南，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我们就再也没有交集了，你说的这一分这一秒，可能只持续到这次旅行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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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当然想过，”季一南嗓子很哑，“你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别再来了，我听完很难受，不想就这么接受，如果要谈感情，感情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都有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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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片刻，李不凡朝季一南靠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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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床垫轻了轻，又下沉，他抬手从后抱住季一南的腰，贴上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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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不是感冒了？”李不凡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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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答非所问：“可能一开始是有点快，但你能不能给我机会，看看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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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前李不凡没有怀疑过季一南说的喜欢，所以对于此时此刻他所说的“不相信”，季一南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可以立即解决，但很有耐心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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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他第一次和李不凡表白，也不是什么特别完美的场面，甚至称得上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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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三那年的冬天，威斯林顿本科的申请季刚刚结束。半期考试以后，学校组织全年级到郊外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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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发的前两天，李不凡忽然说自己感冒，没什么力气，只能窝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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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学后季一南去看他，李方知和万玫都不在，只有李不凡一个人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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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大概是病得很重，连季一南进门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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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坐到床边，摸了摸李不凡的额头，李不凡才睁开眼，目光却呆呆的，像被从一场噩梦中吵醒，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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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觉得他没有发烧，稍微放心了一点，又把从保姆那里拿来的药递到李不凡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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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药都被掰成一粒一粒的，没有包装，季一南认不出是什么。看李不凡咽下，他喂给他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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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舒服的话就多睡一会儿。”季一南替他掖好被子，看李不凡闭上眼，就摸了摸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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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间里连窗帘也没有拉开，四处静悄悄的，季一南小声问：“要我陪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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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等了片刻，李不凡才点点头，还是没说话，只搭住了季一南撑着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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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很久很久，李不凡应该是睡着了，季一南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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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冬游持续两天，因为李不凡不在，季一南刚好成为班里落单的男生，反而住了酒店的大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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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一天傍晚，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坐在冰面上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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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黑得有些快，湖边的树影落下来，喻修景拎了一盏灯，和徐祁年一起在季一南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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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没事吧？”徐祁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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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冒了，我去看过他，就是精神不太好。”季一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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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一天，他给李不凡发了四五条消息，都还没有等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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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凌晨，“精神不太好”的李不凡突然给季一南打了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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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话那头风声很大，但又听不见车流的声音，李不凡说：“我到酒店楼下了，你在哪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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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开门的时候，李不凡满身是水地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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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雪有些大，一部分没有化掉的雪花落在李不凡的肩膀和鞋面。他的鼻子被冻得很红，却笑得开心，和季一南说：“你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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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进来。”季一南拉过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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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间内暖气充足，李不凡弯腰脱鞋，季一南就帮他摘外套。</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