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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这是自己曾经很喜欢、很珍惜的项链，才会这么唯一。因此李不凡醒来后，一直随身戴着它，只有洗澡才会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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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热水打开，蒸汽很快充满了浴室，李不凡垂下头，盯着脚下水流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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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高反，他不敢洗得太久，简单冲完澡躺上床，几秒不到，就陷入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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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不知多久，李不凡开始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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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是一个这样的雨天，他坐在落地窗边接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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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玻璃上的水痕把窗外的廊桥变得扭曲，几架飞机安静地卧在停机坪上。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等到第不知道几次亮起，李不凡才按下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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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流声持续了几秒，在对方要说话的时候，他却忽然从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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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微风吹动床边的窗帘，李不凡从缝隙里望向窗外，有片刻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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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从医院回来，李不凡在酒店待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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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反的现象基本缓解，晚上他和小柳宋朗白一起出门吃饭，散步到古城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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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金色的阳光再次照亮云崖公园上的转经筒，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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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起床以后就看到小柳发的照片，是宋朗白拎着水管在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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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柳：【哥，早上我醒了就看见汽修厂老板给我们打电话了，说他今天也回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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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他儿子会过来，能让我们洗个车，别的要等他过两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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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走到衣柜边，从里面捞出一件薄毛衣套上。衣摆蜷缩着堆积在他小腹的位置，李不凡暂时没管，用下巴压了下衣领，给小柳发消息：【你们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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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单手拽着毛衣下摆，看小柳回复：【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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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不凡：【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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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汽修厂不远，李不凡打了个车，过去也就三公里，不到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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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让司机在稍远一点的路边停车，到附近的早餐店买了几样早餐，给他们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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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厂子开在路边，店面很小，挂了一块蓝底白字的招牌，李不凡开过的那辆越野停在门外，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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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柳和宋朗白抽着烟在聊天，看见李不凡，宋朗白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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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旁边还停着一辆车，也是越野，李不凡看一眼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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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车后露出一双黑色短靴，李不凡抬头，和它的主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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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也来……洗车？”李不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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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天没见，季一南换了身冲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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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昨天下雨，在外面开了一会儿，就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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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位老师，”宋朗白笑着走过来，手臂搭上李不凡肩膀，和季一南说话，“你洁癖还挺重啊，我们看着你把这车洗了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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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汽修厂人手太少，像检查这类事情，老板肯定帮顾客解决，但洗车都是让自助。给地方给清洁剂给块布，就收一点水费，其他就客人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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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洗干净一点。”季一南的目光落在宋朗白的手上，只瞥了一眼就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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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里的布他拧了两次，却又低头扔进水盆，泡了一会儿，才像是发现什么一样，捞起来重新拧干，摊开来搭在车前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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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了，你们先吃点东西。”李不凡抬了下肩，宋朗白就把手收回去，接过他拎着的早餐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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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想到季一南也会在这里，李不凡就买了几只包子，三杯豆浆，现在明显不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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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买什么了？”小柳也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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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你吃早餐了吗？”李不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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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抬了下头，平淡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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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豆浆你喝吧，你们继续洗车，我再走两步过去吃。”李不凡把塑料袋打开，拿出一杯豆浆递给季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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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一南接过来，把吸管插在里面，没有喝，说：“我洗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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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可以，那你俩把这一袋子吃完吧，”李不凡笑，“小柳你肯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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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我要减肥啊哥。”小柳望着李不凡和季一南并肩的背影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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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朗白站在他身边，啧了声，凑近小柳：“你有没有觉得，你哥和这个季一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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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里怪？”小柳抱着包子啃，“我哥以前就是这么爱交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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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什么时候当李不凡助理的？”宋朗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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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实话我是我哥为了你这个活临时找的，”小柳清清嗓子，“老板以前一直在国外。”</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