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几乎是立刻就站起了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走?了过去?。

\n

\n虽然住的房间不算大，但房子?的朝向很?好，客厅的窗户很?明亮，顾绒站在窗户前，能看到窗外夜色中不断升空并炸开的烟花，绚丽又多?彩，一簇簇的，把地面都?照亮了，哪怕没有路灯，顾绒也能清晰看到楼下抬着?头的那道身影。

\n

\n不过顾绒现在住的地方?，楼层位置很?高，凌骁估计不会看清楚他的身影，毕竟他也是得益于精神?力的存在。

\n

\n但顾绒能看见，凌骁依旧仰着头。

\n

\n在注视着他窗口的方向。

\n

\n只是顾绒没有开客厅的灯光，他只在茶几的位置开了一盏小灯。

\n

\n所以?按理来说，凌骁应当是看不见他的。

\n

\n毕竟那一小盏灯光，只能照亮茶几周边的范围，再加上楼层还高。

\n

\n顾绒眨了眨眼，伸手按在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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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面的烟火一刻不停，但他还是能从手机里听到凌骁的呼吸声。

\n

\n半晌，凌骁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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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新年快乐，顾绒。”

\n

\n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祝顾绒新年快乐。

\n

\n甚至都?不用过来。

\n

\n也没有说自己来了。

\n

\n上次顾绒提前祝了凌骁新年快乐，凌骁什么都?没说，却在除夕当天亲自来了他的楼下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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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绒额头也抵上了玻璃窗，低声道：“为什么。”

\n

\n凌骁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才开口?：“祝你新年快乐，还有为什么吗？”

\n

\n“如?果非要说为什么，那希望你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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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凌骁低声道：“新的一年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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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别的，至少我们可以?做朋友吧，顾绒。”

\n

\n顾绒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n

\n“朋友，同桌，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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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凌骁似乎笑了一声，想让氛围轻松一点一样：“高考结束前，你好像总要和我扯上一层关系，你总不能再转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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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绒又沉默了半晌。

\n

\n沉默到凌骁也没再开口?说话。

\n

\n又过了几秒，顾绒偏头看了看时间，才低声道：“你该回家了，凌骁。”

\n

\n电话那边骤然响起了凌骁略显急促的声音——

\n

\n“顾绒，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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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手机里的声音和我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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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绒心?想，当然我也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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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指动了动，指尖描绘楼下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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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又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n

\n“有一点。”顾绒轻声道。

\n

\n凌骁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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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楼下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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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凌骁开口?想要说出抱歉之前，就又听电话里的顾绒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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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谢谢你。”

\n

\n凌骁骤然一顿。

\n

\n他有心?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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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他是想过，要不然就听顾绒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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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然再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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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绒根本不需要他，哪怕他都?那样说了，alpha的尊严几乎都?放到了地上，委曲求全，可还是不行。

\n

\n他似乎根本就敲不开顾绒的心?门，始终被拒绝在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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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连叶迹清和姜康成不是也说过，他根本没必要继续在顾绒身上浪费时间，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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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是100%的匹配度和信息素紊乱症将他们牵在了一起，不然他们之间不会有多?少交集，甚至关系都?不如?普通同学好，毕竟顾绒在一开始那么针对他，如?果没有信息素紊乱症的意外，凌骁恐怕也不会对顾绒有任何改观。

\n

\n可当他有了走?近顾绒的机会，其实很?轻易就能发现顾绒不好相处的外表下，那种努力生活的执拗劲儿。

\n

\n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能付出他所能付出的一切，并且是很?努力在做到。

\n

\n凌骁现在回想，怕是顾绒第一次在医院和他说出那种话的时候，他就很?难让视线不去?注意顾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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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是明目张胆的利用，大言不惭，毫不避讳，放在别的地方?可能会被人看不起，甚至讥讽和嘲笑，可顾绒又那么自然，好像这没什么可丢脸的，为了生存，为了努力生活，他就是可以?做到这些，也不在乎被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

\n

\n只要他能好好生活就足够了。

\n

\n他要得其实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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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信息素紊乱的发生，在顾绒那里也是一场意外，所以?他迫切想要将这场意外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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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有凌骁在，总是阻挡他。</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