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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他不想要这种虚假的白头，他想要真实的，能够触碰到的白头，所以，他抬起手轻轻拍落他们头顶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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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浔……”江序舟轻轻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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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乍然传来人们倒计时的欢呼声，巨大的声音吞噬走了江序舟剩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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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序舟便没有再开口，而是望了出去，叶浔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小声地跟着大家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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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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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着最后一个数字的出口，一排排烟花瞬间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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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绚烂的光点亮夜空，照亮海面，映在每个人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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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元旦那天很像，又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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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浔偏头看向身旁的爱人，手指不听话地挠挠爱人的掌心，江序舟也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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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们开始欢呼，庆祝，互相祝福着，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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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远处的一个小姑娘也转过身，向他们说了声“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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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序舟笑着点了点头，叶浔则回了声：“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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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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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次江序舟确实没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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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后也不会再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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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浔侧过身，撞进爱人的怀里，江序舟自然抬手搂住他的腰，手指碰到腹部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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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很疼，却有点儿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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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浔弯腰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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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序舟注意到他的动作，眨眨眼睛，低声问：“你伤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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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浔一愣，看向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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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彩色的光衬得江序舟的眼睛格外的亮，也格外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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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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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序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移了位置：“……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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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硬要叶浔回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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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不是叶浔就不会平白挨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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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说对不起，江序舟。”叶浔回过身，直视爱人的眼睛，语气重了几分，再次否定一遍，“不可以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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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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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序舟微微应了声：“新年快乐，小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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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会陪你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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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浔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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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相信自己的爱人，相信他们会度过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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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度过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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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雪下得大了一些，再次落满两人的头发、肩膀，衣角被海风吹起，结着冰渣的腥咸味往两人鼻子里灌，叶浔上前一步，吻上了爱人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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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再伸手拍落两人身上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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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拍不掉的，就像人生中的苦难一样，都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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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起度过，一起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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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个人，一辈子，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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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过去了。”叶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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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雪落在两人的睫毛上，星星点点的白，犹如将落未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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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次不再是因为未知，不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来之不易的幸福，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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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浔把江序舟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爱人同样收紧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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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前面想说什么？”叶浔问，“烟花燃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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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序舟的脸颊蹭了蹭怀里人“斑白”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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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冰凉的雪化成温暖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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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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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也是。”叶浔缓缓的把这句话补充完整，“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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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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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知道，江序舟一定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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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望我们对对方的爱都能像除夕这场突如其来的雪，洋洋洒洒地飘落，亲吻伤疤，掩盖、淹没、摧毁所有悲伤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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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后，春暖花开，皆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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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面上漂泊多年的木舟，终于重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河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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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全文完—</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