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施渐宁神色莫测地盯了他榜上，哼笑一声，又往后靠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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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吧。那时你想跟爷爷说什么？直接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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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施渐宁指的，是施和提出要替他们举办婚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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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故意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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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也只敢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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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做得太过分，容易提前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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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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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解读能力惊人：“那就是其他想法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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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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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你怎么还能这样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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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却没再看他，只把那驼骨手串盘得噼啪作响，过了好一会才又道：“我以为，在签这份协议之前，你应该已经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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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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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时确实想清楚了。可谁能想到，后来会意外窥见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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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确实很需要钱，但比起钱，他更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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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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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别的意思。”温乐然艰难开口，“我只是奢望施先生可以……在不需要我的时候，能尽早解除这份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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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没有马上回答，沉默却更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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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百万。”不知过了多久，施渐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个月的报酬，我给你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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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心里一跳，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了辩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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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对你没有其他要求，你只要按约定做好你分内的事。”男人的声音带着凉意，“我相信这份协议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优厚，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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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真没有这个意思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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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几次想开口，却又被逼人的气势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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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晰地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梦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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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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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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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发现自己根本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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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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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盯了他片刻，终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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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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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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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耐心补充：“把你送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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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近的地铁站把我放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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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撩起眼帘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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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秒怂：“兴理中路西三胡同，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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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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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关跃默默地打了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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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入市区，又穿过半个城市，终于抵达破旧的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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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助理，麻烦您在前面靠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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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盘玩手串的动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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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本能地脊背一绷，解释：“再往前就限行了，得绕好大一圈，我直接走过去……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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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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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看了眼周围破破烂烂的楼房，蹙了蹙眉，但终究对关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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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子缓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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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小心试探：“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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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住这？”施渐宁语气里带着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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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千真万确。”温乐然指着不远处的小巷，“就从那进去，不信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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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住老城区犯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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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敛了眉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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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乐然生怕他后悔，兔子似的蹦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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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先生再见！关助理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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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看着他头也不回地钻进巷子，略一迟疑，翻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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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面有关跃筛选时发来的，关于温乐然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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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照片里的人看起来漂亮乖巧，比现在年纪要更小一些，笑起来还带着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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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目光落到住址栏上，是个相距甚远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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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了会才反应过来，上面填的其实是温乐然经济公司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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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往下，是更详细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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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关于温乐然现状的，有对个人的评价，也有他从意外走红到签约出道的介绍，自然也包括温乐然因为几次拒绝潜规则被公司雪藏乃至抹黑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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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名声不好，但人品不坏；长得漂亮，又足够安分听话。关键是，他缺钱，而且快要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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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有条件看起来都非常符合施渐宁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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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本人有点货不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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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施渐宁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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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抱歉，先生。”关跃主动认错，“是我没查清楚。”</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