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绮逾依
第249章 绮逾依\n
\n下一刻塔娅忽然抱住了红线，“你好厉害呀，我以后跟你混好不好！”
\n
\n红线叹了口气，揽着塔娅的背，“好啊，那我保护你。”
\n
\n看起来，要保护的人又多了一个呢。
\n
\n【作者有话要说】
\n
\n大馋丫头：红线、塔娅。
\n
\n大馋小子：唐平、聂柯。
\n
\n第193章 英雄
\n
\n三个月后。
\n
\n汴州城小, 铁关河从兵败至今硬是守了半年，仓储耗尽，原本围城战的优势消失无踪。原本他试着突围, 想要攻占城郊的几个粮仓，无奈萧遥的军队已经将其重重围困，高君遂、桓兴业相继离开中枢, 洛阳也落入河东军手中。
\n
\n大势已去。
\n
\n今日来有不少人和城外的萧遥眉来眼去, 铁关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版图一点点缩小, 逐渐众叛亲离, 不禁借酒浇愁，在酒醉中想起了严令璋。
\n
\n严令璋因眼中一箭，救治不及时, 流血过多, 伤口感染，在年后离开人世。死前那双瞎了的眼睛里流出泪来，血泪交织，握着他的手, 说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呢……
\n
\n铁关河哭得泣不成声, 往昔一幕幕在脑海里纤毫毕现, 他还记得小时候, 有人来给严令璋说婚事, 将一个同样守寡的女人领了进来, 问问两个人的意见。铁关河什么都没说, 在门后躲着, 用烧过火的木棍往她们的红裙子上面戳了几个黑印子。
\n
\n媒人气得跳了起来, 还是看在严令璋的份上没说太难听的话, 只是说这孩子又不是你亲儿子，你带着反而影响你娶媳妇，不如赶紧找到亲爹亲娘，或者送走吧，很多寺院收孤儿的。
\n
\n严令璋不以为然，敬谢不敏。在媒人和女人走后，双手穿过铁关河腋下，想陪这孩子一起玩飞起来又爬上爬下的游戏，一种被铁关河称为幼稚的游戏。
\n
\n铁关河年纪不大，脾气挺大，没几下就挣脱了严令璋的束缚，自己坐在台阶上赌气。不过他赌气归赌气，农活照做，先是编竹筐，然后就剥莲蓬。
\n
\n恃宠生娇应该是亲儿子，铁关河不是亲儿子。
\n
\n所以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刚刚会给好心媒人甩脸子，只是下意识觉得，一个女人的到来会让他的生活举步维艰，他抵触，拒绝。
\n
\n院子里有几只鸡，还有几个竹凳子，他至今还记得风吹梨树，花早已谢了，一片绿意盎然。阳光照过篱笆，留下碎斑流金的阴影，从一块石头爬上另一块石头，时光就像缓缓流淌的河。
\n
\n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n
\n他编了几个笼子，等严令璋来找他，可是严令璋迟迟不来。铁关河在心里反思了好几遍自己的错误，甚至快哭出来了，以往被权随珠打他都不会哭的。
\n
\n严令璋真的生气了？是不是自己不逊，说到底，这人并不是自己亲爹啊。
\n
\n铁关河回过头去，严令璋刚好出现在他身后。
\n
\n“你来干什么。”他两眼一抹泪，其实对于严令璋，他从不称呼爹，因为觉得不配，对方听了应该不喜欢吧，“你不是要成家吗？你不是不想打光棍？不行的话我就走，我去寺庙里给人做工，我找我爹去。”
\n
\n严令璋想逗他，“你爹不要你了，你找谁去。”
\n
\n铁关河大吼，“找谁也不找你，你不要我，我不找你！”
\n
\n鼻涕眼泪一股脑儿抹在铁关河的衣服上，严令璋不会做衣服，针脚松散，屈肘抬起胳膊，手腕那儿破了。严令璋当场就笑了出来，把已经大了的铁关河抱起，这孩子坐着胳膊，趴在肩头号啕大哭，“你不要我就不要我吧，我又不是你亲儿子！”
\n
\n“要，要！怎么会不要呢，谁这么不长眼，把这么机灵的孩子丢了？我才舍不得丢呢。走，喝稀饭去，刚做好的热稀饭，多吃点儿长高，以后长得比我还高！”严令璋把孩子背到肩头，就那么进屋去了。
\n
\n这段小插曲很有可能已经被严令璋遗忘，可铁关河就是记得很清楚。他喜欢喝酒，在酒醉未醒的时候，复刻小时候的感觉，严令璋手上老茧的位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运槊成风，那槊比铁关河还高。
\n
\n后来铁关河确实比严令璋还高了，那个一直护在他前面的人却渐渐佝偻下去。
\n
\n权从熙骂他，权随珠、萧遥和他背道而驰，铁关河一路走来和很多人失散，严令璋葬礼上，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那口气没了。
\n
\n功名霸业转头空，得失与否，好像就在一念之间。
\n
\n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可我的故乡在哪儿呢？也只能在梦里才能看到那刻满自己身高印记的木门，那一大一小两个竹凳，坐起来嘎吱作响。收不完的麦子，剥不完的莲蓬，安静不下来的蝉和鸽子，下不完的雨……
\n
\n回忆是走不完的乡间小道，他走了一辈子。
\n
\n最终，铁关河打开城门投降，萧遥单骑进入，见到了落魄潦倒的魏王。
\n
\n他胡茬丛生，只穿了一件单衣，躺在地上毫无仪态可言，披头散发。</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