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洒出
第3章 洒出('白虞睡醒后，精神难得舒爽，宫女端来饭食，水晶凝脂肉、金丝燕窝、瑶池蟹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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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银勺舀下一点白玉翡翠羹送入口中，填饱空虚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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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虞慵懒靠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衣衫轻透宽松，隐约可见颈侧、腰腹和细腿布满红痕和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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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宫女老老实实低下头，能在当今圣上的身子留下痕迹的，也只有知衡君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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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今日竟没有一醒来就寻知衡君，属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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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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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竺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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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宫女一愣，连忙回答，“回陛下，知衡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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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未落，白虞鼻尖微动，直起身来望向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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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知衡依旧身着红色长衣，端着一只小碗，缓步走来，碗中黑褐色汤药冒着徐徐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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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竺郎！”白虞立刻起身，步子轻快，眼巴巴等着他将碗放下，紧接着环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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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知衡身形微顿，任由他动作，低声哄着他坐下将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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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虞却察觉出不对劲，“竺郎，你受伤了？”他退开些距离仰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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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闻到了，对方身上不止是檀香，还有点轻微的血腥气，若不是他鼻子灵敏，恐怕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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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臣不小心摔到，剐蹭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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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里。”白虞急切询问，他抓着秦知衡的手臂，上下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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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臣无事，陛下将药喝下，医治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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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朕不要！”白虞喝止，眉目间染上焦心之色，“朕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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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日喝过秦知衡煎来的药方，他真的觉得眼前清明些许，连方才碗上的花纹都能分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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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知衡握住白虞细瘦的手，牵着他坐下，不言不语地拿过碗，勺子舀起药，俯身尝过，温度适宜后才送到白虞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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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虞侧身躲避，拉着秦知衡衣襟软声恳求，“竺郎，让朕看看，你伤到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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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药凉了会变苦。”秦知衡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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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虞奈何不得他，咬过勺子，随后就着他端碗的手，将汤药仰头含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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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霎时被苦的脸都皱起来，张嘴就要吐掉，被秦知衡倾身以口封堵，唇舌相抵，掌心圈住后颈，指腹按压在喉上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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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药转了个来回，最终被吞进白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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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虞鼻腔发出微弱的唔声，扯住身前人的衣衫，又被对方勾起些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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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意秦知衡身上的伤，努力挣扎让意识回笼，轻轻推拒着人，堪堪分开，齿间又被塞入一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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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昨日那饱满清甜的红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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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虞囫囵将果肉咽下，果核吐在一边，甜意将苦涩的药味压下，他祈求地望着秦知衡，“竺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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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知衡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侍女，白虞随之看过去，急忙命令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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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侍女退走关上殿门，秦知衡沉默中开口，“陛下可否答应臣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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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竺郎，只要你给朕看看你的伤，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白虞连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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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政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沉闷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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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边疆战事不利，已有几日没有传信过来，只知道又败了，粮草也所剩无多，派过去的援兵不知何时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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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不问朝政，朝野上下已派系分明，官员大臣各怀心思，多方争斗烽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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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虞毕竟是正统，平民百姓还是希望看到皇室主持大局，只是皇帝沉迷男色，让人心生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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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太后有言今日皇上会上朝，不知现在是何情形。”已经等了一刻钟的大臣侧目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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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约是不会来了。”回答的人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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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说完侧殿走进两名侍卫，分两边推着一块绣着龙纹的屏风，一直到正中央龙椅之前，分毫不差地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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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底下众人深感怪异，皇帝即位之初因着年幼，皇太后会在后垂帘听政，只是现在，未见皇太后的身影，连皇帝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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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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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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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声低吟打断众人思绪，这嗓音娇软暗哑，媚态横生，不禁叫人耳根一热，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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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严正显赫的宣政大殿，怎会出现如此无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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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臣们纷纷探头，意图寻找那声的由来之地，不想屏风之后，竟传来当今天子的话音。像是悠远飘渺的长叹，飘进众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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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诸卿，若有朝政要务，请上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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