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李酶酶
第126章 李酶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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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具身躯还有几十分钟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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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应该在外面晃荡，会增加被发现的概率。但，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眷恋，她没有尽快返回，却背离着生物部，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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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分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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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在脚下，但她前方已经没有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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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通天塔一般的研究所矗立在西侧，警示灯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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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向东望去，远方公寓建筑群星星点点，像银河散布，每一点，都是一盏家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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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啊。可惜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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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很早就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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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回去见她一面吗？”小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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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极为罕见的，这语气里没有醋味，也不阴阳怪气，只是轻快体贴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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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时候的它显得分外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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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耐心安然地陪她将一切处理好，甚至主动辅助她厘清线头，和一个个旧人告别，将一条条旧缘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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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日之后，再没谁能与它争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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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终将完全属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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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在被曲赢拒绝邀约时，它既高兴，又生气对方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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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也不知道该拿曲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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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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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夏日蒸闷的晚风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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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眺望远方那些微光，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假定有一盏属于3号楼17层的卧室，属于严蓉的台灯。就像一簇牵引夜蛾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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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提灯的人最想见的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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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久，她说：“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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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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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唇角似有若无的笑，眼尾却垂着细碎的流光，无奈的，自嘲的叹息，是苦涩，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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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望来时这一路，忙忙碌碌，她到底在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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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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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7月12日，前一日夜晚已悄然发酵膨胀的消息，在更多人苏醒指后，引爆了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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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神舟集团遭遇恐怖袭击，“基因药剂之母”褚秀如逝世，核心公司高管不治身亡，重要研究资料被盗……这些报道一齐出现在新闻界面时，毫无疑问的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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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概是唯一一条自78海防事件后，被世界各地频发的灾难折磨得快要脱敏的人们，会打起精神关注的社会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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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褚兰英连夜离开防御中心，前去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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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她不是被迫的。这就是她想达成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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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流失二十多年的权力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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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替“褚兰英”达成了又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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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防御中心对此自然也乐见其成。褚兰英是跑不掉的自己人，褚氏企业大权回到她手里，这意味着，ens基金会也可以徐徐图之地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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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这角度看，潜逃的怪物真是帮了她们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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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诉诸暴力实在是高明且高效的手段。全体人类面临危难，领导者们要考虑统一战线的稳定，不得不做个被规矩约束的文明人，讲委婉讲含蓄，讲虚与委蛇步步为营……但交给怪物，动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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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借刀杀人，程冥乐意做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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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这是人类自身内部的矛盾，终究外部矛盾才是当务之急。连隔离线都能突破，还这样精准找到最有影响力的那批上层精英迫害，简直是在防御中心脸上跳踢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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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社会舆论沸沸扬扬，处置肇事真凶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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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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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进化部15号备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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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放的培养舱已经干涸，金属板拼接成光滑墙壁，蓝色电弧隐隐流动。上翻式的检查门打开，灰凉光线落进来，内部陈设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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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这鱼饵当得还让你们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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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一段时间没见过活人的曲赢，看见大驾光临的实验员，挑起眼皮，她谑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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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只有她钓别人，现在也是体验过当饵料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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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包括陈可在内的实验者，从研究角度出发，还想搞清楚程冥身上的秘密，当然是希望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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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作战部的人都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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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对怪物组织深恶痛绝，连带进化部都受牵连，何况一直在肆无忌惮拉仇恨值的vom47，背叛了人类身份的程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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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染教授已经死亡。”陈可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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