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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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弄清楚是哪个字后，程冥一下想到那充满神话色彩的传说生物，愕然：“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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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想起当时在怪物身上看见的鱼鳞，她又恍然明白了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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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嚓一声，曲赢将一块果肉连皮削进了垃圾桶，“目前掌握的信息是，它们寄居人体后，拥有强大的血肉操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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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能够变化形态，模拟出别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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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起来可怕，但再怎么变异，毕竟都是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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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生物就有极限，就有需要遵循的自然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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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首先是无法独立存活于无水环境。比如这次，利用了水螅作为中间寄主找到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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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次是外观改变有限度。本质是通过基因信息定点实施细胞增殖与程序性死亡，时间短任务重，往往只能做到体表的调整，所以需要体型相近，而且内脏骨骼不容易变动，x光透视就能分辨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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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外它们的攻击力受限于人体本身，正面遭遇的危险性可能还不如水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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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是寿命短。迄今为止没发现活过一个月的，躯壳受创还会进一步折寿，似乎也没有繁衍需求。所以理论上，就算不管，它们也会在一段时间后自动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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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单是难以更换身体这一条就限制了它们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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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也是为什么说，它们是组织存在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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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根本不像正常生物，更像是被特意制造出来，完成某种使命的一次性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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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们乔装成人带有明显目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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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例如伪装程冥这只，目标就是研究所的育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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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本能飘在她身边寻找机会，但最终因为“同类”关系没对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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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尽管暂时不清楚，也很难想象，这么一只只甚至还没孵化的鱼卵，是怎样携带目的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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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变异生物一旦加上高等智慧，危险程度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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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我没接触过它，它是怎么……”程冥恍然后又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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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想说对方没可能得到自己的基因，她随之一顿，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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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枚鱼卵还藏在浮浪幼虫里以透明“海胆”形式存在时，她让小溟植入过分生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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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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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它不应该变成小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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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说她们共生着，连基因也呈融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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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考久了，脑袋又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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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了……”曲赢看着垃圾桶叹口气，自我反思起来，“也怪我太忙，经常关注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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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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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皮削干净了，曲赢拿起苹果塞进自己嘴里，眼也不眨咔嚓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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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病床上的人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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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迎着她难以置信的眼神，曲赢余光扫过来，嗤地一笑：“别看了，你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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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姐，你不是来探视的吗？怎么能偷吃带给病人的水果呢……程冥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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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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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外护士道：“您好！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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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敲门声打断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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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赢啃完最后一口苹果，将核丢进垃圾桶里，“先好好治疗吧，出院了我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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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起身拿起只倒扣的玻璃杯，从恒温水壶里接了一杯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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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细一看，黄澄澄的，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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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看垃圾桶，她刚削下来的果皮有部分斑驳褐色，是磕碰过的，放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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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护士进门。曲赢将苹果汁递给她，“喝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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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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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心用插着针管的手捧过热乎乎的水杯，忽地想起一个问题来，问：“榨汁机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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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那位病友的。”她拎起旁边的外套，停下来想了想，“是叫——大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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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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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黄同学，你晋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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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8章 “这个叫做，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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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护士还没查完房，保障部的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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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赢拉开门，外面站着个小年轻，执勤的常服，挂耳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青春洋溢，一看就是侦查部的新鲜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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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一个照面，她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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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瞥见门里的情况，无辜眨了下眼，冲曲赢笑笑：“那我等一下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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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转身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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