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酶酶
第13章 李酶酶\n
\n随后，当她被江徳馨安排协助提取海水微生物，她知道了另一个已经不算秘密的秘密——海洋第三阶段污染正在到来。由于水体缺氧，海洋稳定性锐减，变异生物上岸频率大大增加，更多怪物登陆徘徊在临海禁区，乃至破坏防护墙。伤亡事件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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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导致这一切的，正是这种藻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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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救世主，成了新灾难的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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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研究所对于人口失踪习以为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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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大概也是保障部没有花太多力量在她这潜在威胁者身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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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试探着询问过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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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德馨在日常生活和工作里形象截然不同，平时随和亲人，但进了实验室总是严谨肃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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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当听到这个问题时，她少见地停了手头工作，侧头看向她，反光的镜片模糊了那藏在深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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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叹了口气：“你觉得，过去那么多年，用过的实验废料都丢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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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柔和而沉厚的嗓音，像一柄棱锥砸下，那样轻而尖锐地刺进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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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程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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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答案显而易见——倒进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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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类实在擅长自己制造灾难，然后，自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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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不需要核对一下对面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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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的大前提下，看着这条缺乏任何明确信息的采购申请，程冥属实有点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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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担心不法分子盗取材料？或者是部门员工误触申请？又或者有怪物已经进化到能熟练运用黑客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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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很有忧患意识地提出一系列脑洞大开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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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被江德馨不厌其烦一条条通通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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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最后，江德馨说：“怎么就不相信你的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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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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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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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不错。又是跟恩师斗智斗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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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的心思可能过于昭然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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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至她挂完电话后，连某只鱼菌都听了出来，真诚提问：“你为什么不能直说你就是想知道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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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没能从江德馨嘴里掏出有用情报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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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啧了声，“你为什么不能直说你就是想骂我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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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上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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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片研究所区域连探照灯都为节能调暗了几个度，北楼113层的自动感应照明设备却忽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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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还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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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必这栋大楼是再没谁加夜班加得像她这样积极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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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掐着时间起身走进人工操作间，退出实验室消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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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天没收到曲赢的回复，程冥倒也希望说服自己别瞎想，奈何收效甚微。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研究所反倒成了最让她心安的地方。为免出门被伏击，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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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如说，打探一下到底是研究所的哪个部门、何方神圣，这么神秘，权限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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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一道气密门开启，程冥进入缓冲间，换好衣服，接着二号门解锁，她穿过昏暗廊道，走进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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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溟说：“我今天新学到一个形容词——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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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是平时程冥大概不会搭理它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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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一路太过安静，何况等会还需要它帮忙……她嘴硬地为自己辩驳一句：“只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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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天进来时，防护设施似乎只是最基础的一级，这时候却几乎达到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水平。墙体变化，隐藏的二级防护屏障启动，独立送排风系统运行，室内消杀，近60pa的负压，能感觉到呼吸受到影响，出现了轻微颅内缺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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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站到育菌室中央，脱掉防护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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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藻菌运送的保密工作非常到位，连具体传输时间都是系统随机生成的。但即使混淆得了外部视听，瞒不过她这个在内部“监守自盗”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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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侧设备发出嗡嗡的噪鸣声，机械臂自动拾取到由她白天分拣确认过箱体，送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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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隐藏在钢筋水泥后的管道交通错综复杂，正常情况不可能有人知道藻菌的真正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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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们”哪里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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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头发蠕动着宛如活物生长出去，室内保持无菌，有相应清除装置，当然也缺不了通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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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将电源切断，菌丝就顺着一切空隙深入，摸索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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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吞食一只孢子体真菌后，它所能覆盖的范围明显变大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