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酶酶
第8章 李酶酶\n程冥靠在床头，用力呼吸缓解着不适，闭眼厘清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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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赢赢姐，你能保证我还有自由、还能正常在研究所工作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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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清楚她口中那部门具体情况，想也知道是不能跟她这种外部人员透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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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作为前沿科研工作者，尽管权限还不够大，但对当今科技水平有着相对准确的估量，对自己身体状况更有着比任何人都更精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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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非寄生物乐意抛弃她另觅新主，凭人类的手段，做不到无痛将她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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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单看王琦这档子事也可见一斑——她从曲赢口中大致了解到了原委，王琦早已遇害，活体大脑被拥有变形能力的智慧怪物操纵，相当于另类的寄生。保障部发现了这点，但因不清楚对方动机，也没把握拯救人质，只打上了特别标记，暗中追踪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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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赢赢姐，你知道我不能走，我得留在这。”程冥睁眼看向曲赢，一字一顿，“我必须、留在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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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起右手，扯着脖颈的银质细链，从胸口拽出了一枚红色贝壳，轻托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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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深夜的灯光苍白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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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像托了一颗有些褪色的小小心脏，嘴角还挂着若无其事的笑，但高高仰起头望她，剔透的瞳孔已经再度湿润，被光线折射出粼粼的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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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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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赢久久盯着那边缘已被磨得平滑的饰品，终究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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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深吸一口气，“你压制得住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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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在摸索。”程冥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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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着两人讨论怎么对付它，这会儿她体内的鱼菌倒是乖觉了，默默不做声，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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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赢按按额头，左右踱了两步，有些烦躁，显然对这处理结果不是很满意，却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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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赢赢姐，你得接受，小朋友，是要长大的。”程冥“体贴”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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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站定，“呵”地哂笑一声，表示赞同：“长大了，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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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赢看她慢条斯理将海贝揣回胸口，眼一眯，忽然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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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到底，是怎么被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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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手一顿，抬眼，“赢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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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赢顿有所觉，一字接一字：“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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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眉梢下碾，原本细长的柳叶眼弧度愈敛，压迫力瞬间彰显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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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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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无奈，迎着她锐利的目光，神色平静：“做了个小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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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8章 童年太美好，似乎也是一种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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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凌晨一点半，卧室的灯熄灭，程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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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曲赢还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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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悄然无声坐在旁边的摇椅上，一直到床上的程冥——不，是小溟睁开眼，转过脸，面无表情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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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好……哦，不对，该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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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套近乎。”曲赢身体前倾，压低声冷笑，“程染教授好心放你条生路，你就这么对她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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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在救她。”小溟眼也不眨，说了句荒谬诡异而不知真假的话，“我不可能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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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起来真讽刺。”曲赢轻蔑一勾唇，抬脚起身，垂下指间一缕失去光泽的菌丝，微眯的眼像罩了层冰，莫测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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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会替你们瞒着上层，但你的信息我已经录入系统，别搞什么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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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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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白易懂，很为初出茅庐恐怕还不太通人心弯弯绕的寄生物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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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溟转回头，正对天花板，闭上眼睛，“她不许我动她的身体，你可以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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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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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说初生怪物不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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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差点被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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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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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体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却轻飘飘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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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冥做了一个很长又很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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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到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手握那一枚小小海贝，就是她的全部——全部的期望，全部的力量，和全部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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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短到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面孔，记牢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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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妈！是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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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举起在沙地刨了很久找到的“宝物”，开心地说要送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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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候海洋还处于第一污染阶段，危险远不比现在，只是辐射致生物畸形，渔业受影响，经济也下滑。有人看到商机，打出弥补新生一代孩子们不能看海的遗憾的旗号，在近海的数十公里外制造人工海水浴场，卖出高昂票价，接纳游客游玩。</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