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两只皮
第14章 两只皮('他忍不住踢了下，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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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腿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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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猝不及防被他踢了一脚，手机差点砸地上，他颇为迟疑地看向已经开始处理他伤口的陈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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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根本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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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虽没说话，还是理了下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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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伤口不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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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看着青紫和一排咬痕，有点吓人，事实上，真正下口还没一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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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捏着棉签装作不经意问：“你……被狗咬了之后也不怕吗？不觉得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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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低眸回复何秘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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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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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卫澜：「司机需要留下吗？一会儿接送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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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余光都是陈今，轻点发送：「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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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卫澜：「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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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抬头，被陈今一双亮澄澄的眼吸引，问他：“你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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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丢了消毒棉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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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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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为什么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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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朋友送的。”陆应倬的回答让人真没问下去的欲望，他自己也知道，看陈今还一副非常想知道的样子，他又补充细节：“块头长得标准，聪明，也很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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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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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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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也是，他一个陌生人第一次来这儿，那大狗对他亲亲热热的，感觉也没什么领地意识，一声都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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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哑巴狗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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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白色，边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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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想到刚才块头的样子，心神一动，他告诉自己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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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巧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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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些事情除了他本人，也没人会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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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说要加班？”陆应倬看他蹲在地上那认真样，问他：“怎么上我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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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人客户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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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看到他做了防水还泡发的一截伤口，啧了一声，给他补涂药，“我这不是听说你被狗咬了吗，来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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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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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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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说呢。”陈今发现他没话找话，“不是你让何先生给我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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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等陆应倬问味道怎么样，手臂上，拂过清浅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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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给他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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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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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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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也不在乎，上好药，抓起搁在一旁的包背起，“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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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也不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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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趁他低头整理纱布，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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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也就是一两秒，他扭头往外走，一打开门，腿就被一坨什么东西用力挤了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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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头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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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块头已然十分不客气地坐在他拖鞋上，仰头看着他，笑着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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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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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轻笑一声蹲下，揉它结实的身体，专门捧着它耳朵看了一下，捏着空荡荡的半截纱布，心疼说：“还真半块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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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卫澜说，打架的那只狗也眼睛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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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傻狗，看着发傻没脾气，其实还是挺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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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扯块头两边脸肉往上堆，鼻子贴近，和它对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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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块头也眨巴着大眼睛，一直凑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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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人一狗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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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玩得很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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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起身之前训狗握了个手，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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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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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块头突然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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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绕着陈今着急般的绕圈，用前掌扒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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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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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激动，蹲下来捏住狗嘴，“这么晚了别叫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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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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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不知从哪儿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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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换了身最简单的白t黑裤，头发半干，腿长到蹲在地上的陈今半天没看到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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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头顶那人说：“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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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先生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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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站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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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临时有事先走了。”陆应倬抬手对块头做趴下的指令，“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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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块头四只脚跺了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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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咽呜一声走出陆应倬房间，整个板鸭趴在地上，不动了，只眼睛溜溜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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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将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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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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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和陆应倬步行下楼，后者随手将护栏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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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了客厅，陈今才往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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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黑黑的、湿润的鼻头探出栅栏缝隙，正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