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只皮
第5章 两只皮('眼看所有人都要等他吃完，里面不乏有年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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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认为有点荒谬，他可没有陆应倬这种从容，双手撑桌，噌一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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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我们先说说检查的事情……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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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发觉他的拘谨，接受他投来的求助目光，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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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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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好陆应倬拿了两张检查单，视线下移说：“苏诃，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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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的以为做实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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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紧张地捏住了叉子，双眼诚恳，开始听几个决定他生死的大教授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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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事实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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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确实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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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能够准确探查出已经十七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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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此之外，他体内竟真实存在一套器官，只是说并不完整，有一定程度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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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一侧输卵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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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在中间位的医学教授开口：“归属于先天发育问题，sry染色体突变，可陈先生的xy性征还是很明显的，外在没有双性特征，脏器发育和整体系统都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胎儿目前很健康，这个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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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医生温声问陈今：“你之前有做过身体检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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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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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已经彻底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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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医生交头接耳的谈话，时不时点头讨论，脸色还算好：“……我从小不爱去医院，感冒发烧吃点药就过去了，也没生过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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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要不是和陆应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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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多出来的那些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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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特么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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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个教授又说了一堆专业名词，给出了一个又一个更准确的说法，中间也有人不赞同，就在现场差点变成学术研讨会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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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目前来看都不算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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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诃打断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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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见陆应倬在一张检查单上注视良久，笑着抽过那张四维彩超，推到陈今面前，“喂，小家伙老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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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只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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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立马身体无限度后仰，双眼瞪得不行，恨不得跳起来，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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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艹——什么东西和外星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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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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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诃尬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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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放回下颌线略紧绷的好友手中，“真挺好看的……鼻子这么高，腿老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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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真感觉不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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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他来说只有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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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还是自己肚子里，出现一个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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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那张四维彩超把人五官都照出来了，小东西蜷着腿，靠着他肚子睡觉，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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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根本没有一点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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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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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父爱也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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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检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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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了医院大门，陈今上了陆应倬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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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豪车后座靠着思考人生，很久都没有人上来，他双手合十对司机说：“不好意思，能把车窗开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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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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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机主动为他降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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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连忙说了一声谢，扒着车窗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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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巧，他和拿着透明文件袋的陆应倬对上眼，恰到这时，寒风吹起男人宽肩大衣衣角，发丝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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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还在和苏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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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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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抠了抠一尘不染的车窗边缘，和人对视了片刻，他首先钻回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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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到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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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面的司机接了个电话，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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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正奇怪，身侧车门就开了，陆应倬俯身进来，坐到他身边，带着一股泠冽的木质香气，杂糅着寒风，别样沁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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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差点都想问个香水链接，想想算了，他肯定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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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听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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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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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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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一下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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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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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翻阅文件袋，找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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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看到那个彩超照片避之不及，捂眼哀嚎：“诶诶！别拿给我看，和个外星人一样啊啊啊你要把我吓死了我和你儿子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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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应倬手一顿，看向他，“你问了苏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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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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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实是可以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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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今捂着眼睛的手撇开两根手指，“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