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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什么？”谢砚一瞬不瞬盯着她嘴唇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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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良久，没等到后话，姑娘的一滴泪先从眼角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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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日手冻伤了，一洗衣服就骨头疼，阿峰哥看我可怜才帮我一次，就帮我洗了一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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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又不是天天违反军纪的，你何苦得理不饶人？”姜云婵的手递到谢砚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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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笑意一滞，正见她原本纤细白皙的手红肿起来，像个胡萝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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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上肌肤也不似从前细腻，皴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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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峰哥帮我洗的那件衣服，你已经丢水里，我也重新自己洗过拧干了，不算违反军纪了吧，你还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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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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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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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此时看着她满是冻疮的手，一时也想不清方才逗弄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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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话锋一转：“你手受伤了就跟我说，我不会帮你洗吗？找刘阿峰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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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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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才不相信他，悻悻将手拢进衣袖里，“你只会跟我说：违反军纪，劳师动众，一视同仁……你会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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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说我不会？”他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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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对视一眼，皆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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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沉默良久，郑重道：“我会！以后，我会帮你，也会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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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半信半疑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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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对着身后夜幕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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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战马从黑夜中奔腾而来，在他们面前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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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摸了摸马头，示意马儿屈膝，又对着姜云婵道：“随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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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仰望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马儿，“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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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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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将她抱上马背，用披风护住她，带着她驰骋入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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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已微微亮，远处似有兵刃打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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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透过披风缝隙看了眼，不远处是一片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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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玉麟军与阿如部交战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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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久在军中，听将士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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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如部盘踞于此片绿洲，时常滋扰北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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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番谢砚和沈倾回中原，阿如部便趁玉麟军群龙无首，突袭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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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和沈倾这才疾行回边境支援，计划带兵直捣阿如部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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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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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面枪林箭雨，姜云婵吓得往他披风中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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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怕，有我！”谢砚略微嘶哑的少年音落下来，听着轻狂，却又带着几分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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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心下稍安，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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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带着她策马冲进了厮杀的士兵中，一路直捣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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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侧血腥场面迅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啸，隐约听到身后有将士们惊喜道：“少将军来了！少将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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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困在玉麟军中的阿如部首领也寻声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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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人身长八尺，身披虎皮戴狼牙链，举起狼牙棒冲谢砚而来，一声嘶吼，如野兽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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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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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夹紧马腹，马儿前蹄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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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手持弯弓，三支白羽箭从指尖飞出，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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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势如闪电，掀起一阵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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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支箭堪堪刺穿首领心口，壮硕的首领顷刻双膝跪地，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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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被眼前雷厉风行的场景震慑到了，讶然抬头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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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的鬓发随风而动，五官锋利，眉眼间的少年意气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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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被震慑到了，脱口而出，“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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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的马却未停，径直踏过首领的尸体往后山去，将将士们的欢呼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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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洲腹地，葱葱郁郁，连空气也湿润了许多，四周鸟语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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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婵才从方才的烽火硝烟中回过神，“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