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喜欢她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是交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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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清瑶回想着过往种种，自嘲地笑出了声，眼中血泪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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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哭笑交替，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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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停在原地打转，仰望天地苍穹欺于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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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而，她诡异地笑了，“皇兄，瑶瑶为你跳支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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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清瑶，你少玩花样！乖乖跟我回去！”李宪德弯弓对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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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清瑶却不听，自顾自地拂起衣袖，对月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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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悬崖之上，一抹红衣飘飘，细腰扭转，身姿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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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美人剪影刚好映于圆月之中，彷如月宫里的仙娥，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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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年，她生得倾国倾城，在冷宫里受人觊觎，李宪德为她驱赶走了猥亵她的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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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年，李宪德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先皇训斥后，孤坐城墙之上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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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要宽慰他，可她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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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于是对着他笑靥昳丽，“皇兄，不如瑶瑶为你跳支舞解闷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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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立于城墙之上，舞姿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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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女绝美的身姿，引得李宪德惊艳，亦让城墙下无数皇亲国戚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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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舞毕，月下少女满怀期待问他，“皇兄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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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瑶瑶天生丽质，令六宫粉黛无颜色。”李宪德笑意温柔，踌躇满志在那夜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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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清瑶一直以为她的舞姿能为他驱散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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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暗喜于李宪德的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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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她不知道，李宪德还有后半句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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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半句，李宪德只告诉了自己的心腹，他说：“瑶瑶天生丽质，令六宫粉黛无颜色，若再给她一个高贵的出身，将她调教成风月情手，必然比那些贱民瘦马更让人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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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亲国戚、权臣武将谁能拒绝一个有着高贵血统的女人，跪在他们身前摇尾求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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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宪德把她培养得比青楼妓子还要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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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李清瑶只想他开心，想他大业有成，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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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赤诚的一舞，成了她命中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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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知当初，瑶瑶就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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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能选，李清瑶宁愿在冷宫里，成为老太监的玩物，也不要被人如此高高举起，又狠狠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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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清瑶疯癫的目光，渐渐清明过来，默默往悬崖边上退，望着李宪德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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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宪德意识到了什么，翻身下马，“李清瑶，你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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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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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清瑶又怎会不知，一旦她跟着他回去，会遭受更多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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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会逼她承认自己得了癔症，承认诬陷李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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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做了他半辈子的工具，不想再为他做任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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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清瑶赫然转身，跳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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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要李宪德名字永远与她捆绑，她要李宪德永远洗不白身上的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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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红衣飞舞，如一只扑火的蝶投入了云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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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瑶瑶！”李宪德疾步上前，她的衣裙从他手心溜走，再也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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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山之下，仿佛又想起那道稚嫩的声音，“皇兄，瑶瑶为你跳支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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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惜，一支舞治愈不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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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纵然，她真的美到让人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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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宪德碾磨着指尖余香，良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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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风拂山岗，渐渐吹散了弥留的胭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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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喜欢的淡雅樱花，可他喜欢浓烈的牡丹，于是她额间常画牡丹，馥郁的香味总在他身边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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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终究，再浓烈的香，也不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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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宪德再也闻不到那抹牡丹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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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微闭双眼，深吸了口气，“把尸体打捞上来，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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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皇上，悬崖下是黄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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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旦失足，就会被卷入风暴中心，再也找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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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李清瑶对李宪德的报复。